第2697章 莫斯科的战略陷阱(二合一,求月票,求订阅)

回到过去做财阀: 第2697章 莫斯科的战略陷阱(二合一,求月票,求订阅)

2026-02-07 2475 阅读 7206 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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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过去做财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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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鱼的命运

共 2705 章 812.82万 字 连载中

这是一个大洗牌的时代,旧霸主已经退位,新霸主尚未上位!这是一个回到过去,在这个大洗牌的时代,最终成为当世第一财阀的故事。 国家拥有财阀? 分明是财阀拥有国家好吧! 本书又名《回到二战财阀立国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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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97章 莫斯科的战略陷阱(二合一,求月票,求订阅)

  9月的莫斯科,已经有了一些秋天的寒意,不过,阳光明媚,路边的人行道上还有很多身材窈窕的俄国女人,抓住最后的一点时光,穿着漂亮的连衣裙,向世人展现着她的美丽。

  坐在副驾驶上的女翻译同样也是如此,穿着一身碎花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容。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对方的身份,或许真的有可能会沦陷。

  很快他们就抵达了目的地——苏联对外贸易部。

  下车后高淮远与身旁的田兴汉并肩踏上花岗岩台阶,而女翻译就跟在他们的身旁。

  因为是第一次参与这样的会谈,所以田兴汉的脸上难掩一丝紧张,而高淮远则神色沉稳,对于这样的场合,他早就已经习惯了。

  他代表的大马国家贸易公司与苏联的合作早已不是第一次,但每次谈判都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进入办公室之后,苏联方面的三位官员早已等候在侧,为首的是对外贸易部南洋司的官员彼得罗夫,他身材微胖,见两人进来,脸上立即展露出了笑容。

  “高淮远先生,田兴汉先生,欢迎来到莫斯科。”

  彼得罗夫说的俄语带着浓浓的波罗的海口音,虽然语速平缓但是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强势,说道:

  “我们直接进入正题吧,关于贵公司今年的货款结算,我方已经拟定了初步方案。”

  他抬手示意身旁的秘书分发文件。

  高淮远接过文件,目光快速扫过,田兴汉则凑过来一起查看。果然如他们所料,都是一些工业品。

  这是意料之中的,毕竟苏联总是习惯用工业品或矿产品来冲抵贸易欠款。不过他们所生产的绝大多数商品都不受外界欢迎。

  “我方提议,以20万吨松树纸浆作为部分结算物资。”

  彼得罗夫率先开口,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说道:
  “西伯利亚的林场正值采伐旺季,这批纸浆的品质不仅完全符合国际标准,而且也远远高于国际标准,同时在价格方面目前的国际市场报价低了5%。”

  田兴汉刚想开口询问细节,高淮远已经微微颔首:
  “可以,我们接受这个提议。”

  他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所以回应的也很快。

  “不过我希望能够在价格上做进一步的优惠,毕竟,随着贵国进入国际纸浆市场,目前的松树纸浆价格是呈下跌趋势的。仅仅只是5%的让步,显然无法保障我方的利益。”

  田兴汉有些惊讶地看向他,随即想起国内硬纸板制造业对松树纸浆的迫切需求,而苏联提供纸浆本就在他们的预判之内——几年前,西方媒体就曾报道过苏联从联邦德国引进大型纸浆制造设备,在西伯利亚的针叶林腹地建立了现代化工厂,形成了以木材加工为核心的产业链,不仅能产出纸浆,还能提炼木质纤维素。

  科长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出应对,不就是因为把这些信息都记牢了,并且已经想好了相应的对策了吗?

  现在回忆着公司提供的相关资料,以及科长的反应,田兴汉在心里暗自提醒自己:

  “哎呀,这样的细节又怎么能够忽视呢?下次一定要注意细节——细节,谈判之中最关键的就是要提前掌握好所有的细节。”

  “这个……”

  彼得罗夫先是思索了一会,然后才说到。

  “好吧,既然高先生已经提了,那我们作为朋友又怎么可能会拒绝呢?8%,你看怎么样?”

  “9%吧,知道的,我并不喜欢讨价还价,但是我觉得这个价格应该是非常合适的,毕竟贵国的原料成本以及劳动成本远远低于加拿大,挪威。根据这一报价,你们的利润空间仍然是非常大的。”

  高淮远直截了当的戳破了对方的成本优势,也就仅仅只是如此,他并没有继续压迫对方,让其在价格上做出更大的让步,因为商业谈判的目的有时候并不一定是让对方给出最低价格,而是在合理的范围之内,得到一个让甲方满意的价格。

  至于对方的利润……在此都满意的情况下,下一次才更容易压低价格,毕竟长期合作嘛,又不是一板子买卖。

  “哎呀,高先生,你的报价让我非常为难嘛。不过谁让我们是朋友呢?好吧,就按照你的报价。”

  彼得罗夫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显然对这个顺利的开端感到满意:
  “除此之外,我方还可以提供各类工业品,包括重型机械、化肥生产线以及部分电子元件,价格将比国际市场优惠15%。”

  他逐一报出产品名录,语速逐渐加快,试图用丰富的选项和优惠的价格打动对方。

  田兴汉的眼神亮了亮,这些工业品的报价确实诱人,不仅如此,现在国内对于这些设备的需求量也是有的,即便是没有,也可以像其他的国家销售呀。

  而且直接便宜了15%。如此低廉的报价,利润空间自然是非常大的。

  但是面对这样的诱惑,高淮远却只是缓缓摇头。

  “你们的绝大多数重型机械的精度并不符合我们的标准,如果我们有需要的重型机器,可以单独留出一部分配额进行单独谈判。至于化肥生产线也是能耗过高,并不符合国际市场的需要,即便是我们接受了也没有任何实际价值,电子元件的兼容性也存在问题。”

  他不是在逐条驳回,事实上他是不可能接受这些工业设备的,他所提出来的这些问题都是在鸡蛋里挑骨头。

  因为南洋各国的原则问题。涉及到大型工业设备以及工业制成品,首先考虑南洋本土行业。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就是德国人的报价低出50%,并且是同等性能的情况下。也不会做任何考虑。

  关于这一类技术装备,自由贸易取有相应法案的,所以,俄国人提出的这一交易,不过只是自作多情。

  当然了,彼得罗夫之所以提出这个建议,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自由贸易区有相应的方案,而是他想要借助对方在国际市场上成熟的销售渠道,把苏联的成套设备销售到其他的国家,这恰恰就是他希望用低价的工业设备完成交易的原因。

  面对高淮远的拒绝,彼得罗夫又说道:

  “高先生,价格方面我们可以商量吗?啊?如果你们愿意接受这些工业设备的话,我们还可以在价格上面做出更大程度的让步。”

  尽管他没有说可以做出多大的让步,但是,从言语之中已经非常清楚了。

  他们可以做出至少30%。甚至一半的让步。

  其实这正是苏联和各国做生意的一个套路。

  他们总是能够以出乎你想象的低价去销售任何一种产品。究其原因并不仅仅只是因为他们的生产成本更低,最重要,最核心的问题是——他们想要通过销售工业产品去在国际市场上获得其所需要的利润。

  这也正是包括苏联在内的东方国家所面对的最大的困境。除了矿物原材料之外,他们几乎没有获得外汇的渠道。

  毕竟,他们的工业装备本质上都是通过引进西方技术,然后,升级生产的,但是在大多数时候,技术层面却又落后于西方。

  在这种情况下,他们更愿意用低价的方式。去开拓国际市场,从而获得宝贵的外汇。

  外汇之所以宝贵,是因为有了外汇才能够从国际市场引进更多的技术,获得更多的资源。

  在这一情况下,他们自然愿意以更低的价格去销售工业产品。

  所以有时候,在和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他们总是能够给出一个让人感觉匪夷所思的低价。

  不过苏联还不够卷。

  因为,所有的贸易全部都是由对外贸易部控制的。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的价格也都是由对外贸易部所掌握的,和另一个大国是截然不同的。

  因为在莫斯科,你所面对的谈判对手是一个,而在另一边,你所面对的谈判对象是无数个。另一边为了获得外汇,他们可以竞相降价。

  “彼得罗夫先生,我不能否认你的这个价格是非常有竞争力的,但是与此同时,我们都非常清楚,你确实能够给出这个低保价,但是你无法保证这些生产线在后期维护,保养,运行等各个方面的技术支持。”

  高淮远直截了当的指出了对方所给予产品的最大问题。

  “售后服务,从这个方面来说,你们从来没有提供过完整的售后服务。在这种情况下,我接受你们的这些工业设备之后,我又如何去面对我们的客户呢?”

  其实何止是没有完整的售后服务,俄国的售后服务从来都是敲诈勒索式的。

  你买一个东西的时候可能只需要几块钱,但是当你需要售后保障的时候,却发现可能比你买东西都要贵。

  很多人说俄国人不会做生意,完全是胡扯。就高怀淮远的了解,在成套技术装备上,俄国人还是非常善于做生意的。

  高怀远接着又继续说道:
  “我是一个商人,我所考虑的仅仅只是利润而已,你们的设备有着贵国独特的一些参数。这意味着国际市场的很多零件都无法与贵国相匹配。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接受符合我方技术参数的物资。”

  虽然被对方直截了当的指出了己方在商业上的一些弊端,但是彼得罗夫仍然说道:

  “哎呀,高先生,我们也可以提供很多符合你方技术参数的商品嘛,在这个问题上,我们是可以继续谈判的。”

  既然这么说,那就必须继续谈下去了。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谈判陷入了拉锯。苏联官员轮番上阵,不断抛出新的产品方案——从机床设备到矿山机械,从化工原料到建筑材料,试图找到高淮远的突破口。

  但高淮远始终坚守底线,除了南洋不生产的重型机器之外,对大多数的苏联工业品一概拒绝。

  田兴汉坐在一旁,看着高淮远与对方你来我往,这会的,他就像是学生一样在那里学习着。

  当然这也是他来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学习。

  经过数小时的谈判,双方终于达成共识,敲定了总额接近三亿美元的易货订单,涵盖纸浆、木材、矿石等多种物资。

  当然也有很少一部分的重型工业设备,虽然俄国在大多数技术领域都落后于西方,但是你不得不承认,在重型工业设备上,俄国人还是有他们的独到之处的。

  对于正在进行产业升级的大马而言,有一些工业设备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哪怕是苏联的工业产品的寿命短,精度差,但是它的价格足够低廉,而且在某些工业应用领域,精度并不一定需要那么高。

  傻大黑粗怎么了?
  只要能够满足基本的生产也就可以了,而很多时候不少重型工业产品对于精度并没有太高的要求。

  所以到最后双方也算是互取所需,也可以说得上是宾主尽欢吧。

  但是直到最后,彼得罗夫放下钢笔,说道:
  “高先生,现在贵公司今年的贸易余额仍有5000万美元未结算。”

  他顿了顿,双眼直视着高怀远说道:
  “我方愿意提供一个更优厚的方案——钛合金,纯度99.7%,报价嘛——我们先做个朋友。为国际市场的60%。”

  “什么?”田兴汉猛地抬起头,心脏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钛合金的价值他再清楚不过,这种金属重量非常轻、且强度极高,广泛应用于航空航天、国防军工等关键领域,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60%的报价意味着只要转手卖出,公司就能获得40%的纯利润,这简直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他下意识地看向高淮远,如此优惠的报价,科长肯定不会拒绝的。

  就在他以为科长会同意的时候,却听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答案。

  “不,我们并不需要这个。”

  田兴汉脸上的表情凝固,难以置信地看着高淮远。彼得罗夫也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这个结果,他皱起眉头:
  “高先生,你确定吗?这个价格已经非常优惠了。”

  “我确定,我们都非常清楚,钛合金这种产品主要应用在航空航天领域,但是我们在这个领域没有任何需求。

  我们仅仅只是生产一些普通的航天配件,作为南洋地区的航空配套而已,既然没有这方面的需求,那也就不需要钛合金了。”

  高淮远的语气依然很平静,他说道:
  “希望贵方能够准备更多符合我方需求的商品,完成剩余款项的结算。”

  说完,他起身告辞道:
  “今天的谈判就到这里吧,我们明天再沟通。”

  就这样持续几个小时的贸易谈判结束了。

  而且是在拒绝了一个可以获得几千万美元利润的建议之后,
  田兴汉机械地跟着高淮远起身,脑子里一片混乱,直到走出对外贸易部的时候,在秋天的冷风扑面而来时,他才勉强回过神。

  一路上,他几次想开口询问,但看着高淮远严肃的神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科长这么决定,肯定有他的想法,在没有合适的时机之前,贸然发问并不明智。

  而且这辆出租车也是一直停在对外贸易部门前的,车上的司机很有可能就是克格勃的特工。

  想到这儿,田兴汉有只观察了一下。

  虽然司机的相貌略带着一些欧洲人的味道,但是,仔细观察一下。田兴汉立即了然于胸了。

  这是一个东干人。

  在中亚的时候,田汉曾经接触过这些人,他当年刚到苏联的时候,在克格勃审讯他期间,正是这些人做的翻译。

  现在,这些家伙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肯定也是因为他们能够听得懂国语。

  嗯,也就局限于能够听得懂,毕竟他们早就不知道汉字是如何书写的了。

  也正因如此,他才选择了沉默。

  回到下榻的酒店,高淮远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公文包里拿出电子检测设备,在房间的各个角落仔细扫描。

  拿在手里的探测器缓缓移动,在此期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直到确认房间内没有窃听器,他才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点燃了一支香烟。

  然后高怀远才把目光投向田兴汉,虽然对方的年龄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但是作为自己的下属,他现在肯定是有问题的。

  “说吧。”

  高淮远笑着说道。

  “这一路上你都有话想要说的。”

  既然现在科长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是要问。

  “科长,您为什么要拒绝那批钛合金?”

  田兴汉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急切地问道:
  “60%的报价,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啊!”

  甚至直到现在,他的心里都充满了疑惑。做生意不就是为了挣钱吗?

  高淮远吸了一口烟,烟雾在他眼前缓缓散开,他看着田兴汉急切的神情,直截了当地说:

  “非常简单,因为这是俄国人的低价陷阱。”

  “低价陷阱?”

  科长的回答让田兴汉脸上满是疑惑:
  “可是他们的报价确实太低了,难道就不能是因为他们的生产成本更低吗?且低价……我们做生意不就是为了赚钱吗?对方既然开了这么低的报价,有什么不好的啊?”

  “低价……有时候是很好的,但有时候可能并没有那么美妙。”

  高淮远笑了笑,摇了摇头:
  “即便是生产成本再低,也不可能低到这个程度。他们不过是在用低价来引诱我们。”

  他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钛合金的用途虽然广泛,但全球的总需求量是相对固定的。如果我们从苏联进口这几千万美元的钛合金,为了尽快销售出去,势必要压低价格,这会直接冲击南洋的钛合金产业。”

  “冲击?”

  田兴汉的眉头锁得更紧了,他似乎有些明白了,但又不完全确定:

  “可是仅仅几千万美元的货,就能造成那么大的冲击吗?”

  “一开始或许只是轻微冲击,但如果这种情形持续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高淮远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说道:
  “苏联可以持续提供低价钛合金,而我们的本土企业为了竞争,只能不断压低利润,长此以往,必然会陷入生产困境,等到国际市场价格降低到我们的企业无法维持生产的时候,那么等待他的也就是破产倒闭了。”

  科长的解释非但没有让田兴汉心里的疑问散开,反而让他有了更多的疑问。

  “科长,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故意给出这样的低价,就是为了冲击我们的产业,是吗?可,可是,他们这么做又为了什么呢?

  难道就是为了赔本赚吆喝吗?”

  看着一头雾水的田兴汉,高怀远解释道:

  “赔本?他们当然不会赔本的,你要考虑到他们是有其他的战略企图。”

  “其他的战略企图?”

  田兴汉满脸疑问的看着科长,目光中充满了不解与疑惑。

  “有时候在国际贸易之中,做生意并不是以赚钱为目的。就像当年的石油危机,为什么欧佩克组织选择基于gb是国际油价再高,他们都没有去销售石油呢?”

  “是因为他们用石油作为武器,然后,在抬高石油价格,从而获得更多的石油利润。”

  点了点头,高怀远说道。

  “差不多就是这样吧,但是在钛合金方面却和挣钱没有任何关系。

  钛合金可不是普通的商品,它在国防、航空等关键领域有着不可替代的作用。”

  他顿了顿,吸了一口烟,眼神变得锐利起来,而神情和语气也变得越发的凝重:

  “但是众所周知,钛合金的生产工艺是非常复杂,而且生产成本很高,所以价格也很高。

  也正因如此,目前全世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国家能够大规模生产钛合金,并且投入商用市场。

  就整个西方世界来说,仅仅只有几个国家少数几家企业而已。sEA也是其中之一。

  如果西方国家的钛合金产业被摧毁,或者被苏联控制,那么他们就可以在必要的时候以此作为威胁,拿捏我们。

  毕竟钛合金在很多领域都是不可替代的原料。

  这就是俄国人的阴谋——用低价陷阱摧毁我们的关键产业,花费不多,但是却可以在关键的时候发挥出关键想象的作用。。”

  田兴汉静静地听着,脑海中浮现出高淮远的话,慢慢理清了其中的逻辑。

  “您的意思是,他们低价出口石油、天然气也是同样的道理?”

  “没错。”高淮远点头,“说道:
  他们之所以愿意低价向欧洲国家提供能源,本质上就是想利用低价策略抢占市场,进而控制整个供应链。

  就像现在,联邦德国以及其他的西欧国家。大量使用俄国的天然气一样,他们利用俄国的天然气取暖,发电甚至比在自己国家用煤炭取暖发电更便宜。

  在这种情况下,包括联邦德国在内的不少欧洲国家都是争先恐后的改用俄国天然气。

  甚至在德国有一些环保人士认为使用煤炭发电污染太严重,所以建议使用天然气。究其原因就是因为俄国的天然气价格太便宜。

  如此廉价且供应充足又环保的能源,换成谁,谁又不欢迎呢?

  一旦欧洲国家对他们的能源产生依赖,他们就可以在未来某一个时期,在政治问题上施压,迫使对方做出让步。

  这是俄国人惯用的伎俩,只是这次把目标对准了钛合金产业。

  如果我们上套了,即便是现在,我们不会为之付出代价,但是在未来的某一个时刻,谁知道呢?”

  高怀远从烟盒中抽出一根香烟,点着之后,然后说到:
  “我们不需要用最大的恶意去考虑人性。但是在涉及到安全问题的时候,我们必须要用最稳妥的态度去保护自身,你说对不对?””

  面对这样的反问,田兴汉似乎明白了,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一些疑问。

  “我明白,但是我还有一些问题。”

  于是他问道:
  “除了我们,还有其他公司会和苏联做钛合金生意吗?仅凭我们这一笔订单,似乎还不足以影响国际市场,这似乎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高淮远摇了摇头,用极其平静的语气说:
  “这个世界上,愿意追逐短期利益的公司不在少数。你要知道只要有100%的利润,资本家都愿意卖出绞死自己的那根绞绳。

  你以为只有我们收到了这样的报价吗?

  我敢肯定,苏联人一定向其他西方公司也抛出了同样的诱饵。如果我没有猜错,今年国际市场的钛合金价格肯定会大幅下跌,而这仅仅只是开始。”

  在说出这番话的时候,高淮远想了一下,然后说道:

  “不过这似乎也是一个机会。”

  “机会?”

  还没有回过神来的田兴汉,听到高淮远说:

  “我的意思是期货——这一块倒是可以考虑一下。”

  “期货?”

  田兴汉看着上司,心中自己明白了科长的意思。既然它的价格有可能下跌,那肯定可以投资期货了。

  “没错,我们虽然是丢掉了这一块利润,但是可以考虑一下,在这方面做一下弥补嘛。”

  高淮远在说这一切的时候,脸上带着浓浓的笑容,就好像他已经料定大多数资本家都愿意把那根绞绳卖给别人一样。

  其实不是大多数,而是几乎所有的,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出台一些规则用于保护自己,不至于陷入这样的低价陷阱之中。

  但是他们所能够做的仅仅只是约束自身而已,至于其他的欧美国家的那些人。

  谁又能够左右他们呢?
  不过,这个世界最现实的地方就是只要独善其身就好。其他人的生死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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