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8章 铭记(第二更,求订阅)
几天后,谈判结束。
双方各取所需,也算是满意而归。
不过,他们并没有直接返回大马,而是在莫斯科机场转向就飞往了欧洲。
大马国际贸易公司是大马成立的专门用于和东方国家进行贸易的企业,他们每次完成贸易结算之后,还需要把商品销售出去,除了大马以及南洋的企业消化之外,还会销往国际市场。
而欧洲又是其首选,毕竟,欧洲距离更近,运输成本更低。在抵达巴黎之后,高淮远立即和当地的一些法国公司商谈,将那些无关紧要的商品销往法国。
而在这个过程中,田兴汉也只能望洋兴叹了——因为他不会法语,这也让他明白了自己的软肋,于是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学好包括英语在内的各种语言。
很快,在处理好一切之后,就在田兴汉以他们此行要结束的时候,高淮远却定了两张前往土伦车票。
“土伦?”
田兴汉有些不解的问道:
“科长,我们为什么要去那?”
“因为我们需要过去。”
……
土伦,在这里有一片属于SEA的永久性国土,也就是SEA军人公墓,这里安葬着1153名军人,他们都是盟军搜索队队员。
公墓占地10公顷,坐落在土伦海滩上,面朝地中海,四周苍松环绕、鲜花遍地,环境极其宁静优美。
与初时的一无所知不同,现在孙启帆通过纪录片了解到搜集军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轻松,在打扫战场的时候,不仅会碰到德国人埋下的地雷,还有故意放在武器下方的诡雷,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而有时候,为了获得更多的武器,他们不得不冒很大的风险。
但也正是他们,在战场上搜集到了大量的武器,并且将那些武器弹药运往国内用于抗战。
这是孙启帆第一次踏上法国的土地,却没有半分观光的兴致。
视野所及,是无边无际的绿色草坪,像一块被精心打理的绒毯,绵延向远方的海岸线,而在这片绿意之上,上千块白色大理石墓碑整齐排列,笔直地矗立着,如同士兵生前排列的方阵。
威严且庄重。
风带着大海气息掠过墓园,没有鸟鸣,没有喧嚣,只有风穿过墓碑间的低吟,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庄严与肃穆,压得人喘不过气。
梁梅走在他身侧,头发早已染满霜白,与往常不同的是她穿着青衣黑裙,类似旗袍的式样,虽然在SEA没有人穿这个,甚至还带着不好的含意,可是母亲仍然穿上了它,那是母亲当年读书时的校服,也是她和父亲认识时穿着的模样。
她的双手紧紧交握在身前,她之所以这么穿,是害怕丈夫认不出自己。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墓碑,仿佛要从这里一眼找到那个刻在心底三十五年的人。
孙修齐和纪谨茹走在前面,军方派遣来引导人员轻声指引着方向,孙修齐,每一步都走得异常沉重,他的双眼不时地看着远方,也是在搜寻着。
寻找着儿子所在的位置。
一路上,一家人没有说过一句话。孙启帆能感受到身边母亲的颤抖,也能看到爷爷沉重的脚步,而奶奶则始终低着头,她微微颤抖的肩膀透露出的是那份压抑了三十五年的悲痛。三十五年前,高中刚毕业父亲义无反顾的投笔从戎,作为远征军的一员前往印度,后来又奔赴欧洲战场。可自那以后,便只剩断断续续的家书,直到三十五年前的那个秋天,所有消息戛然而止。
再后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们彻底地失去了音信。爷爷奶奶他们也曾期待过,但是最终,期待变成了等待。
在过去的三十五年间,从青丝盼到白发;只有在不为人知的深夜,母亲才会用压抑的泪水诉说她的思念;爷爷从不提思念,却总在深夜坐门槛处发呆。
这一等,就是三十五年。
直到一个月以前,迟到的阵亡通知书,终于揭开了谜底——父亲在土伦登陆后的一次战斗中牺牲,遗体被安葬在这片异国的土地上。
引导人员停下脚步,侧身做出一个肃穆的手势,声音很轻:“孙老先生,夫人,令郎孙义邦上士就安葬于此。”一家人的脚步定格。孙启帆顺着引导人员的目光望去,那块半人高的白色墓碑静静立在草坪上,碑面上刻着清晰的字迹:孙义邦,鲁省胶州陆军上士,1922-1944,为自由而战。
墓碑简洁,只有名字与徽章。
奶奶再也控制不住压抑了三十五年的情绪,一下就扑到墓碑前,双手紧紧抱住冰冷的大理石,仿佛抱着儿子的身躯。
“义邦……我的义邦……”
她的声音嘶哑破碎,任由泪水落在墓碑上。
“妈妈来了……妈妈终于找到你了……终于等到你了……”
孙修齐站在一旁,抬手抹了抹眼角的泪水,此刻再也绷不住内心的防线。他望着墓碑上儿子的名字,肩膀剧烈地颤抖着,想说什么,却只能发出压抑的呜咽。
三十五年的等待,三十五年的牵挂,三十五年的自我安慰,在这一刻尽数化为泪水,诉说着一个父亲对儿子迟来的思念。
而梁梅也已经是泣不成声了,她缓缓蹲下身,指尖轻轻抚摸着碑面上的字迹,仿佛在触摸丈夫的脸庞。
“义邦,我带着孩子来看你了……”
她的声音哽咽,说道:
“这些年,我一直在等你,终于……终于等到你了……”
说着话的时候,她坐到了墓碑旁边,就像是少女时和孙义邦一起坐在草地上一样,她的头枕着墓碑,就像枕着丈夫的胸膛,只是身体却微微的颤抖着。
孙启帆走上前,轻轻抱住母亲颤抖的身躯,目光落在墓碑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上。素未谋面父亲给他带来的记忆,大都是不好的。
只有最近才通过照片和家人的讲述,真正了解到了父亲,了解到父亲当年为什么会从军。此刻,看着这块白色的墓碑,感受着身边亲人撕心裂肺的悲痛,那份血脉相连的思念瞬间涌上心头,泪水也不受控制地滑落。
看着坐在墓碑旁的母亲,他也坐了下去,这个时候,他的内心突然变得异常的平静,一种莫名的情绪在内心中升起。
就像是一家人……终于团聚了一样。
在心里浮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他的手臂越过娘的肩膀,手掌却落在墓碑上,不知道为什么,冰冷墓碑却让他感觉有些温度,像是父亲的温度。
他似乎又变成了孩子,只是他不再问“我爹在哪?”,而只是把头枕在娘的肩膀上。
一家人,终于团聚了。
而梁梅也用手轻轻的抚着儿子的头,泪水渐渐的停了下来,只是轻轻的说着:
“义邦,我带着孩子来看你了,来看你来了,你看到了吗?孩子已经长大了……”
娘后悔过吗?
孙启帆过去曾想过这个问题,但是现在,他是不会想的,他知道,娘从来没有后悔过,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她一直在等他,现在终于等到了。
风依旧吹拂着墓园,白色的墓碑在阳光下泛着肃穆的光。
三十五年的等待,跨越了山海与岁月,他们终于来到了这里,来到了亲人的身边。没有哭天喊地的悲伤,只有无声的泪水和紧紧的依偎。
还有生者与逝者的团聚。
远远的看着这一幕,田兴汉的内心是被震撼的,也是被触动的,他扭头看着身边的科长,他的神情肃穆,立在那里。
原本,他并不知道科长为什么来这,甚至现在也有些疑惑。
初来公墓的时候,他只是和科长一样,上前献花。然后站在纪念雕塑前,默哀。
可此时,看着这样的一幕,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眼睛有点湿。这时候,他听科长说:
“你知道吗?与一般棺材躺在墓穴里不同,公墓的棺材全部是朝东方入土的,表明他们誓死站着遥望故乡,墓碑也是如此。墓碑上都刻有烈士的姓名、军衔、部队番号、家乡和阵亡日期。”
为什么来这?
田兴汉的心里有这样的疑问,但是他并没有开口,看着若有所思的田兴汉,高淮远说道:
“所有的一切都源自于这里……”
稍微想了一下,高淮远又说道:
“或许用突尼斯更准确一点,但是盟军搜索队从这里踏上了欧洲的土地,他们在这里牺牲、流血,然后才得到了认可,并最终从这里启航前往婆罗洲,可以说,不仅仅只是SEA,应该说整个南洋,都是源自于此。”
说罢,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的纪念碑,方才他们献花的时候,也有人在那里的献花。
“所以,我们只要来到欧洲,就会来这里瞻仰凭吊,多年来一直如此,我们……不会忘记他们的牺牲,因为他们才有了后来的南洋。
现在,这里已成为一个重要的纪念地和旅游景点,每年都吸引很多游客和阵亡将士的后人来此瞻仰凭吊。”
接着,他又说道:
“当然,法国人也没有忘记,去年,法国政府将公墓作为永久领土赠予SEA,土伦SEA军人公墓因此变成一个“国中国”,当然,这也就是说笑而已。
其实,法国人之所以这么做,是旨在表达对SEA在战争中所做出的牺牲和贡献的敬意,以及对两国之间友好关系的重视。”
听着科长的讲述,田兴汉墓地里白色大理石的墓碑在碧绿的草坪上,排着整齐的队列,庄严肃穆,仿佛大阅兵一般。风吹起时,又好似一群展翅欲飞的白鸽。
这时,他听到科长说道:
“兴汉,以后再来法国或者去比利时的话,记得要到军人公墓献枝花,毕竟……他们缔造了所有,我们总得记住他们,记住他们的牺牲,记住,是他们成就了所有的一切。”
在说出这些话的时候,高淮远的语气是平静的,那同样也是凝重的。似乎在告诉他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嗯,以后我会这么做的。”
田兴汉点了点头,这一刻,他好像明白了许多,明白了为什么每年的阵亡将士纪念日的时候,总是会举行盛大的活动。
他们所铭记的并不仅仅只是那些人的牺牲。而是铭记那些人所成就的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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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大洗牌的时代,旧霸主已经退位,新霸主尚未上位!这是一个回到过去,在这个大洗牌的时代,最终成为当世第一财阀的故事。 国家拥有财阀? 分明是财阀拥有国家好吧! 本书又名《回到二战财阀立国传》,《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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