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谢明宏
编辑|李春晖
马上就要追完一整季的《主咖和Ta的朋友们》,硬糖君放心了——AI演员还是没法取代真艺人。毕竟,你没法怼脸吐槽一个AI。而AI也不知要调用多少Token,才能演绎出那一刻的内心暗潮涌动、表面云淡风轻。

你很难想象过气AI艺人感恩节目组和观众“谢谢你,想到我”;未曾生活过的“女AI”即便理论再丰富,也说不出真实的女性处境;而一群AI聚一块回忆曾经的“高光时刻”,就和老年AI争夺赛博长生一样属于强行设置议题;最重要的,上哪去找一个“中专学历”的AI,它肯定会一不小心就上了大专!
纯手工吐槽,古法酿制“槽”料,主咖与朋友们之间不加修饰的拌嘴和默契,正是当下内娱极度稀缺的“呼吸感”。第九场的“请开始你的表演”更了不得。纪凌尘承认傻是因为摘除前额叶,严屹宽痛陈建模脸对艺术生涯的阻碍,小奇想当“中专诗人”。前俩外科手术才能解决,后一个学历已达只待成诗了。
当犀利不再新鲜、互联网遍地抽象梗,喜剧语言类节目何以突围?《主咖和Ta的朋友们》给出了扎实答案:吐槽的底色是生活的纹理,大笑本身就是一种解决方案。从现在起,关心真议题、理解那些难以理解的人和事、并与矛盾的自己完成和解。在这个意义上,没有什么比一场酣畅淋漓、有来有回的吐槽更真善美、更正能量了。
真人、真狠、真问题

蛐蛐人,和被蛐蛐,实乃人生两大主题,《主咖和Ta的朋友们》则来了个“两开花”。在这个舞台,永远不乏真嘉宾以及他们对真问题的犀利拆解。这在观看体验上就先和观众拉近了一层关系,我们不是在看嘉宾说一些无关痛痒的漂亮话,而是他们作为个体去洞察整个日常图景与文娱生活。

这种真,是将个体作为原子放入宇宙的对照实验。可爱如志胜,当完自己的大男主后无比困惑“就没有一个人对我的演技有争议吗?”刁钻的角度!原来有时候被争议也是好事。犀利如李雪琴,她对坚信自己被颜值所误的严屹宽说“你失去这副皮囊,成就不了大业,只能称为大爷。”谐音梗硬糖君大多是抗拒的,但雪琴这种高端的请给我来一打!
大海哥纪凌尘这次勇敢剖白“我就喜欢电影,我喜欢演戏,我喜欢哲学,我喜欢文艺片,我喜欢戛纳影帝,我喜欢装,怎么了?”没人不让你喜欢呢,但至少先分清“加料”和“加缪”吧。哲学不是刘文祥,再有钱也不能说加料就加料啊。
这种真,天然带有极具感染力的群体共鸣。从歌手到过气艺人,从高光时刻到老艺人聚会,从那些花儿到乐子人,《主咖和Ta的朋友们》通过嘉宾的分类集结,吹响了群体自嘲的号角。随着热梗的传播,节目也带火了这些“大大方方、敞敞亮亮”的人设。只要丢下包袱敢于自黑,去哪儿都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呢!

者来女认领了自己包括“李翠霞”在内的N个马甲,坦陈“人有瑕疵才性感,有瑕疵才是我们真的普通人”。俞灏明担心兄弟过不好又担心他们过得比自己好,“害怕苏醒靠陆虎开上了某虎”。每次社媒上有人说出类似阴暗面的时候,都觉得非常勇敢。俞灏明老师理解得这么透彻,难怪反派演得好。
当然还有Jackey Love和老天的双向选择,以及仁科对提词器的一系列要求。他俩,一个是电竞天才的恣意,一个是现代侠客的洒脱。别人说Jackey Love是“仲永”,结果他反问仲永是什么英雄?作为电竞世界冠军,本以为会谦虚,没想到Jackey Love说:“如果说我是天选之人,我很开心,天和我都做了正确的选择。”果然这就是天才的世界吗?可以和老天双向奔赴。好想带着这份天赋与自信爽活一次,只求不输越南就行。

仁科的确是喜剧节目史上最独特的嘉宾。他除了念跳行要求提词器字体大小,还会加上原本被节目组pass掉的段子,甚至会为了避免麻烦说“这段重读吧,我不想重录”。以往要是有嘉宾说提词器的问题,硬糖君肯定觉得这节目“假”。但如果干这事儿的是仁科,那可就太真了。
吐槽背后有温度

如果说“真”解决的是“知不知道”世界本来面目的问题,那么下一步就是在“求真”“见真”之后,“人应当如何生活”的问题,也就是纪凌尘喜欢的哲学意义上的“善”。
照硬糖君看,小奇既是《主咖和Ta的朋友们》的“品牌拟挚友”,吐槽之下也有帮助嘉宾面对真相的善意。
他对郭涛说“我们没想把你弄成艺术家,我们只会把你弄得道貌岸然”,他对俞灏明宣告“艾利斯顿商学院不如阜新市第二中专”。他刁难蒲熠星漂染应该用几度双氧奶,和张维伊探讨生物学常识“我一个中专生都知道,兔子是胎生的”。他摇头晃脑阴阳怪气,却帮嘉宾们破除了原本包裹在身上的那层刻板印象。

善,正是《主咖和Ta的朋友们》看似不管吐槽后的底色和温度。以一种幽默的方式去消解原本沉重的议题,对嘉宾吐槽越狠,散发的善意越真。人应当如何生活?人就该坦荡生活!
在《主咖和Ta的朋友们》,一条精准到位讽刺拉满的吐槽,可以疗愈一万条负面评价带来的心理创伤,可谓另一种“一句顶一万句”。李雪琴说“影视圈找志胜本来想出奇制胜,演完后人家说‘出去,志胜’”。虽是在吐槽老友,但怎么感觉志胜被这句话抱了一下。志胜还说雪琴是“脱某秀叛徒”,我劝你撤回这个段子。

何洁对阎鹤祥说“你拿郭麒麟抖包袱,而郭麒麟也刚好甩掉了你这个包袱”,堪称“郭麒麟是一种处境”的2.0版本。白小白质问梁源:“怎么我走到哪儿你追到哪儿,你是我的私生乐评人吗?”不好意思,以前觉得梁源老师对你有恶意,现在感觉嗑到了。
赵樱子说某综艺节目让晓庆老师在大雪里等了一个小时,“张纪中老师的老婆都想不出这么绝妙的计策来。”这正是《主咖和Ta的朋友们》的语言艺术,从某个嘉宾横跳到另一个嘉宾,从而产生意外的“关心”效果。
除了互相开炮,《主咖和Ta的朋友们》的很多节目设计也颇有巧思。第2期节目,唐国强、王晶、范志毅、张凯丽、倪萍、李诚儒带着小朋友一起登场,不仅契合“人生不怕从头再来”的主题,更暗含人生不同阶段的重叠投射。范志毅带的小朋友穿着球衣,唐国强领的小朋友是诸葛丞相造型,这才是最好的喜剧“Call Back”。

第8期节目,歌手嘉宾和喜剧演员们合唱《同一首歌》,底色不要太温暖了。终于明白,影视剧里的反派听到儿歌为什么会恍惚!熟悉的歌词和旋律响起,突然回到了童年在家看《同一首歌》的那个下午。本以为《主咖和Ta的朋友们》只要我的笑声,想不到还把人家眼睛弄尿尿了。
美是自洽,也是接纳

既然真和善都有了,怎么能少的了美。美关乎感受,它最终解决的是“悦不悦”的问题。在《主咖和Ta的朋友们》,总有某个嘉宾的自洽时刻会戳中你。从相约2100年见的晓庆姐,到接受“竖屏帅哥”称号的颜安,再到勇敢承认自己是艾利斯顿优秀毕业生的俞灏明、找到自己生长节奏的黄圣依,我们发现美是自洽,也是对不完美的接纳。
“皮囊被毁之时,成就大业之日”。当《逐玉》里饰演张凌赫舅舅的严屹宽,被现场嘉宾吐槽这句凡尔赛时,他才真的走出了“天涯四美”的困境。某种程度上说,这是一种心执。当你越不想大家在意你的什么,大家就越会在意你的什么。上完《主咖和Ta的朋友们》就好了,因为大家只记得严屹宽有望向大家公布其建模源代码。

颜安的下镜脸,恰恰证明了他是线下的帅哥。他说“槽点这个东西你越是抗拒,它就一直存在。只有我接受了这个槽点,它才消解了”。向往当武术家却成喜剧人的向佐,说脑袋进水就进水了。“Be water my man”,水可以是任何形状,向佐也可以无穷抽象。
晓庆姐演丫头总是被群嘲,她却说“大家太爱提年龄,是一种特别落后的表现。我不是被时间推着走的,我是想走就走”。鸟鸟盼望有一天女艺人上台能放心展露自己的弱点,并且可以被包容。倪萍拿出了经典的煽情口吻,却是寄语观众“年轻人要是觉得累了走不动了就躺下歇会儿,古人不是说了吗,退后一步是向前。”

虽然阎鹤祥把摩托车卖了,但他希望在座的、焦虑被落下的人们,都开着他的摩托车去世界转一转。也许,这就是《主咖和Ta的朋友们》最大的现实温度。它叫上主咖,喊来朋友,把自己的问题一顿狂吐,只为观众能够抒怀。更难能可贵的是,笑过之后更有前行的勇气。
在这个意义上,《主咖和Ta的朋友们》守住了综艺最原本的意义:让人看见人。当我们被算法分割,被人设包裹,被快节奏的娱乐推着向前,却越来越难感到真诚的人与人的联结。
真,不是尖锐,而是坦荡。善,不是虚伪,而是体谅。美,不是精致,而是悦纳。《主咖》所做的,正是用最松弛、最不刻意的方式,重建人与人之间的情感共同体。中专生可以找到名校硕士的知识盲区,唱功被质疑的歌手敢于当“华语乐坛最大野心家”,丞相可以没有远志就参加综艺自娱。从同行到跨界,时空的交错和选择的多元被全方位呈现出来。

在人人都是戈夫曼所定义的“演员”的时代,我们习惯了在“前台”戴着得体的面具,以至于常常忘了“后台”那个真实的自己。幸好还有《主咖和Ta的朋友们》在提醒:哪怕世界再喧嚣,真诚永远有穿透力,善意永远有感染力,笑声永远有治愈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