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第五股神秘雾气
绿色雾气融入意识的瞬间,路易斯的动作停顿了一刹。
不是因为痛苦,而是因为一种极其刺耳的感官异变。
那是一股酸涩到令人牙酸的气息,在他脑海深处骤然炸开,像无数根看不见的细针,在疯狂刺探。
刺探灵魂每一道细微的缝隙,寻找任何可能松动的接口。
与此同时低语声开始浮现,源不断地叠加重放。
“凭什么……那应该是我的……”
“你只是运气好……”
“你只是被选中的容器……”
“把他拉下来……”
“让他也尝尝烂在泥里的滋味……”
在这片噪音中,识海本身开始出现变化。
翠绿色的毒雾如同疯长的荆棘,从虚空中蔓延开来。
它们没有直接扑向识海中央那座白金色的原初之心,而是绕开了它。
它们似乎在模仿,绿雾疯狂扭曲塑形,试图在识海中构建出一个结构相似的岛屿。
轮廓被反复调整,层级被不断叠加,甚至连能量流转的节奏,都在粗糙地对齐原初之心的旋转频率。
就在那座虚假的岛屿即将稳定成型的瞬间……
原初之心,停止了旋转,识海陷入了短暂的静默。
紧接着白金色的星辉如同一柄精准到极致的手术刀,沿着那座虚假岛屿的结构边缘切入。
将所有用于伪装的光泽被一层层剥离。
绿雾构筑的表象瞬间坍塌。
暴露出来的,只是一团空洞而紊乱的荆棘内核。
赤红色的力量随后压下,他化作一个缓慢旋转的巨大磨盘,将那些试图逃窜的荆棘根系卷入其中。
深紫色的气息也紧随其后,化无数张无形的口在识海中张开,精准地啃噬着那些被粉碎后的高能残余。
粉色的力量最后降临,如同一张温柔而致密的网,覆盖在剩余的躁动之上。
那些仍然尖锐的波动被缓慢包裹抚平。
锋芒被钝化,反抗的欲望被压制。
翠绿色的荆棘被逐一分解回炉。
识海重新归于平稳。
已经熟悉流程的路易斯没有急着睁眼,而是任由自身坠入那条由旧日记忆残骸汇聚而成的暗流。
那不是完整的时间线,更像是一条被打碎后重新拼接的河道,水面之下尽是模糊的碎片。
他放缓呼吸,收敛一切多余的思绪,开始一一捕捉。
第一个浮现的画面,天空是焦黑的。
巨大的带翼生物盘踞在云层之上,它们的阴影覆盖了整片大地。
它们每一次振翼,都是一场风暴;每一次呼吸,都是气候的崩塌。
地面上,人类赤身裸体地趴伏在泥浆之中,像蝼蚁一样被随意践踏,被掀起的气流抛飞,又在落地时摔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画面骤然切换。
一片临时构筑的岩台之上,一名穿着奇怪长袍的黑发男人站在法阵中央。
那法阵的结构复杂而古老,线条不是这个世界常见的魔纹逻辑,而更掺杂着某种方块字。
一头古龙被强行束缚在阵心。
它在咆哮挣扎,龙威如同实质的山岳压下,却被法阵层层拆解。
黑发男人将剑刺入龙的胸腔,强行取走了那枚仍在搏动的魔核。
在他身后,一个稍显年轻的金发男子正在协助调整阵纹,动作略显生疏。
画面再次跳转。
金发男子已经老去。
他躺在田埂旁,身下是刚翻过的泥土,空气中带着作物成熟前的气息。
他死得很安详,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遗憾。
那只枯瘦的手紧紧攥着一枚钥匙。
周围的人们在跪伏在地哭泣,那是发自内心的哀恸与感激。
为了纪念他,幸存者们自发聚集,最初只是一个简陋的石屋。
后来石屋变成了教堂。
时间在这里被快速压缩。
路易斯看见一位痴迷于艺术与象征的教皇,独自站在密室之中。
他打开了那只被代代相传的封印盒。
盒子的是两颗浸泡在保存液中的翠绿色眼球。
那位教皇没有后退。
他甚至没有感到恐惧。
在他眼中,那是神留下的遗物,是见证过原初时代的瑰宝。
“它太孤独了。”教皇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近乎狂热的虔诚,“它需要重见光明。”
画面开始失真。
原本只是装饰品的金荆棘冠冕,被安放在白色御座之上,起初它只是象征,是信仰的延伸。
然后它开始生长,细小的金色荆棘刺破了冠冕内侧,润物无声地刺入教皇的头皮,深入大脑。
“只要能让教权国再次伟大……”前一代教皇跪在地上,声音因疼痛而颤抖,却没有退缩,“我愿意献祭一切。”
荆棘缓慢而耐心地吸食着脑浆与意识。
画面崩塌,又被强行拼接。
最后一个碎片出现。
爱德华多站在原地,浑身颤抖,汗水浸透了衣背。
他被那股无法抗拒的威压死死钉在原地。
路易斯甚至能通过记忆残留,清晰地感受到那种直达灵魂的灼痛。
无数根荆棘如瀑布般自穹顶垂落,瞬间包裹住爱德华多的身体。
恐惧在他眼中定格。
画面彻底崩解。
路易斯猛地睁开眼。
现实重新回到感官之中,一切都恢复清晰。
他的瞳孔深处,短暂地掠过一抹幽深的翡翠绿,随后迅速隐没。
那股被彻底驯服的绿色力量,顺着意识回流,重新汇入识海。
第五道光环悄然成型。
它并未靠近核心,而是悬浮在最外层,如同一圈布满倒刺的环形防线。
路易斯能清晰地感觉到它所带来变化。
第一种能力是任何事物,在他眼中都不再是整体,而是结构。
生物的肌腱连接点,法阵中能量回路的阻滞处,战术体系中被忽略的空隙……一切脆弱之处,都会被本能地标记出来。
而且精神层面的荆棘,可以被投射出去。
它们无形无声,却足以刺入能量核心,打断施法,强行封锁某一项能力的运作。
更深一层的能力,在近距离接触中,他甚至可以短暂地借用对方的一项特性力量、抗性或者某种专精。
当然和其他雾气一样,这并不是它的所有能力,其他能力还需要路易斯慢慢开发。
路易斯没有沉浸在力量带来的反馈里,他的注意力立马落在了新获得的记忆。
在那些破碎的画面中,那名黑发男人书写的符号,并非这个世界的通用文字,那是自己最熟悉的汉字。
他又想到咒语的发音,其本质,也更接近于汉语的读音结构。
一个结论,在他心中自然成形。
所谓的原初法师,极有可能也并非这个世界的原生者。
他或许与自己来自同一个地方。
只是关于那个人的记忆依旧残缺。
更多的线索,已经在漫长的历史中被啃噬殆尽。
路易斯缓缓呼出一口气。
真相尚未完整,但他已经站得更近了一步。
…………
韦尔的赤红护盾已经持续了太久。
斗气在高频震荡下开始发烫,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的赤铁。
护盾表面不断传来沉闷的撞击声,每一次冲击都会在光膜上掀起一圈涟漪,热浪顺着斗气回路反噬回来,让他的手臂微微发麻。
他咬紧牙关,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流进眼眶,却没空去擦。
身旁的萨科早就不成样子了。
那家伙已经砍卷了两把大剑,暗红色的斗气包裹着剑刃,每一次挥动都伴随着血肉被撕裂的闷响。
他浑身糊满了绿色的怪血,盔甲缝隙里还卡着断裂的骨头,看上去像是刚从沼泽里爬出来的血人。
他们在推进,却更像是在原地打磨。
每前进一步,脚下就要再多铺三层尸体。
被砍断的肢体在肉质地面上蠕动,尚未死透的缝合怪还会试图用牙齿和残臂去拖拽骑士的脚踝。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这是一种近乎折磨的消耗战。
“该死!”萨科一脚踹飞一截还在抽搐的半身怪物,吼声在回廊里回荡,“这玩意儿根本杀不完!大人已经进去多久了?!”
“闭嘴!保持阵型!加快推进速度!”
韦尔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命令:“哪怕用尸体铺路,也要推过去。”
骑士们没有回应,但所有人都在咬牙向前。
他们并不担心自己会死在这里,担心的是那位已经独自走进黑暗深处的领主。
就在萨科准备再一次引爆斗气,强行凿开前方那堵由血肉和骨骼堆成的墙时,异变发生了。
空气中那种始终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的恶心感,突然消失了。
像是被人直接掐断了源头。
“嗡——!”
低沉的共鸣声在空中掠过,又迅速归于死寂。
正在冲锋的缝合怪群,动作整齐划一地僵住了。
下一秒,它们开始崩塌,那些违背生理结构的拼接点失去了支撑,像是被剪断了提线的玩偶。
六条腿的半人马怪物,上半身与下半身在同一瞬间错位分离,倒地化灰。
墙壁上的肉块迅速灰败萎缩,从骨架上大片剥落,像腐烂的泥浆一样砸在地面上。
成千上万只怪物在同一秒内失去生机,稀里哗啦地散成一地恶心的零件,只剩下粘稠液体流动的声音。
萨科挥空的长剑差点把自己带倒。
他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眼前堆积如山的烂肉残骸,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这他妈,是集体自杀了?”韦尔也愣了一瞬。
下一刻,韦尔猛地抬头,赤红的瞳孔里爆发出一种近乎失控的亮光。
“不是。”他的声音在发抖,却压不住那股涌上来的狂喜,“是源头。”
韦尔握紧剑柄,几乎是咬着牙说道:“大人解决了源头。”
“全员听令!”他猛地转身,声音陡然拔高,“解除防御阵型!”
赤红护盾轰然散去。
“冲!去接应大人!现在!立刻!”
于是一百名赤潮骑士同顾不上节省体力,还有脚下那层滑腻到让人站不稳的肉泥,发了疯一样向前狂奔。
…………
冲过最后一道转角,前方就是通往核心大殿的肉质巨门。
路易斯正不急不缓地从阴影中走出,黑色的军大衣平整如新,没有一道褶皱。
那双白色手套雪白得刺眼,干净得与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仿佛外界的污秽在靠近之前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全部拒之门外。
他的神情平静,像是刚在花园里散了个步。
韦尔冲得太急,踉跄了两步,几乎跪倒在地。
他抬起头,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大……大人?您受伤了吗?”
路易斯却满不在乎地笑道:“我能有什么事,走吧,回船上再说。”
感冒了,如果明天没有好,那就休息一天。
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465章 第五股神秘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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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冬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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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中
寒风呼啸的北境荒原上,路易斯·卡尔文裹紧狼皮斗篷,孤身立于冰崖之上。 身为公爵儿子,却被家族以“开拓荣耀”之名,丢进这片永冻荒原。 他原以为死路一条时,没想到每日情报系统激活: 【三十七头冰封饿狼正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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