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9章 两法郎的烦恼!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第629章 两法郎的烦恼!

2026-02-25 1413 阅读 4254 字
内容摘要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文豪1879:独行法兰西

长夜风过

共 639 章 151.76万 字 连载中

维克多·雨果:“你们都叫我是‘法兰西的良心’,但此刻它正在莱昂纳尔的胸膛里跳动!” 爱弥儿·左拉:“‘自然主义’还是‘现实主义’?不,只有莱昂纳尔的‘现代主义’才属于20世纪!” 居斯塔夫·福楼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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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29章 两法郎的烦恼!

  掌声还在继续,莱昂纳尔从包厢出来,沿着走廊往舞台方向走。

  走廊里挤满了人,那些没能挤进包厢的观众,那些想提前堵住作者的人,把过道堵得水泄不通。

  看到莱昂纳尔出现,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索雷尔先生!”

  “太棒了!”

  “英雄!”

  莱昂纳尔点点头,脚步没停,穿过人群,走到舞台侧翼。

  埃米尔·佩兰已经站在那里,他满脸通红,眼里闪着泪光。

  看到莱昂纳尔,他一把抓住他的手:“莱昂,二十年了,我在喜剧院干了二十年,没见过这种场面。”

  莱昂纳尔心想好像上次《雷雨》首演以后,你也是这么说的;还有上上次,《合唱团》的首演之后……

  不过他仍然拍拍他肩膀:“这才刚开始,埃米尔。”

  埃米尔·佩兰重重地点点头:“我去了歌剧院,一定马上开始对它进行电气化改造!”

  埃米尔·佩兰一直希望去歌剧院任院长,《海上钢琴师》应该能够让他拥有这个资格了。

  至于喜剧院的下一任院长,不出意外的话,将是在《合唱团》《雷雨》当中都饰演了重要角色的穆内·叙利。

  自己与喜剧院仍然能合作愉快,并且进军巴黎歌剧院。

  台上的谢幕还在继续。演员们排成一排,一次次鞠躬。

  当莱昂纳尔走上舞台,所有演员主动让他站到了中间。

  灯光打在他身上,掌声又升高了一级。他抬手示意,但掌声根本停不下来。

  他站在舞台中央,等了整整五分钟,掌声才渐渐平息。

  “谢谢。今晚的成功,不属于我一个人。”

  莱昂纳尔把原来站在边缘的拉乌尔·普尼奥和保罗·布罗德拉到自己身边。

  “没有他们,就没有今晚的演奏!”

  观众又开始鼓掌,这次是给两个钢琴师的。

  拉乌尔·普尼奥站在那里,眼眶已经湿了,早已经凉透的心重新变得火热起来。

  从1871年到现在,十二年!没人知道他,没人记得他,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

  现在,在这舞台上,两千多人站着为他鼓掌。

  年轻的保罗·布罗德比他直接得多,他高举双手,不断挥舞,笑得合不拢嘴。

  莱昂纳尔退后一步,把舞台中央让给两个钢琴师。

  这时候,观众席里有人开始往前挤。

  开始只是几个人,从池座的中间往前挪;然后更多的人开始加入。

  “索雷尔!”

  “索雷尔!”

  呼喊声越来越响。

  很快,几十个人涌到舞台边缘,伸出手,想要够到莱昂纳尔。

  还有人爬上舞台,很快被工作人员拦住;但人越来越多,工作人员挡不住了。

  随即第一个人冲上了舞台,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莱昂纳尔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他们抓住他的胳膊,抓住他的肩膀,七手八脚把他抬了起来。

  “一、二、三!”

  莱昂纳尔被抛上空中,又被接住,又被抛起。

  一次,两次,三次……

  观众们欢呼着,吹着口哨,大声尖叫。

  数不清多少次,他才被放下来。

  但他的脚刚落地,就有人冲过来拥抱他。

  他不认识那是谁,但那人抱着他,哭得稀里哗啦:“谢谢您,索雷尔先生!谢谢您!”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无论男性还是女性,每个人都想按照传统礼仪,亲吻他的脸颊。

  莱昂纳尔吓得屁滚尿流,用手挡着脸部,好不容易才从人群里挤出来。

  此时头发散了,外套扣子被扯掉,衬衫领口被扯开,但幸运的是手杖里的子弹没被误触击发。

  剧场的工作人员迅速把他保护住,不再让疯狂的观众接近。

  莱昂纳尔也不敢多做停留,向观众最后一次挥手以后,就赶紧回到了后台。

  演出大厅的大幕这才缓缓落下。

  但后台同样乱成一团——演员们互相拥抱,工作人员跑来跑去,有人在哭,有人在大笑。

  埃米尔·佩兰挤过来:“莱昂,今晚必须庆祝!我请客,所有人都来!”

  莱昂纳尔摇头:“你们去吧,埃米尔。我想回去休息了。”

  佩兰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莱昂纳尔疲惫的脸色,点点头:“好,但明天晚上,喜剧院的宴会厅,你一定要来!”

  莱昂纳尔点点头,拄着手杖,从隐蔽的后门离开了喜剧院。

  ——————————

  1883年12月27日,早上七点,巴黎还没完全醒,但所有的报亭都开始热闹起来。

  圣米歇尔大道拐角的那家,老板刚把一捆捆报纸摆上架子,就有人围过来了。

  “《费加罗报》给我一份!”

  “《小巴黎人报》!”

  “《吉尔·布拉斯》!”

  报亭老板手忙脚乱地递报纸,收钱,找零。他卖了三十年报纸,没见过这种阵仗。

  那些拿到报纸的人,站在路边就翻看起来。

  头版!全是头版!
  《费加罗报》的头版标题用了超大字号,整整占了三栏:《改写戏剧史的一夜!》

  撰写文章的是《费加罗报》的首席剧评人奥古斯特·维图:
  【昨晚,我坐在法兰西喜剧院的观众席里,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结束,和另一个时代的开始。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三个小时。我甚至不确定自己是在看戏,还是在经历某种超自然的体验。

  当剧场的灯光全部熄灭,当舞台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我突然意识到:过去我看过的所有戏剧,都是在白天看的!
  昨晚,当黑暗真正降临,我才第一次感受到:戏剧可以如此真实,如此沉浸,如此不容分心!
  然后是那场‘斗琴’。

  我听过无数钢琴演奏会,包括德彪西先生在普莱耶尔音乐厅的新作发表,我以为我知道现代钢琴音乐能走到哪一步。

  但我错了!错得离谱!
  当普尼奥先生和布罗德先生的四手联弹响起,当那首被称为‘魔鬼的练习曲’的旋律在剧院里回荡……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被攥住了,而我旁边的女士开始流泪,她自己甚至都没意识到。

  后来,“80年”把那支香烟按在琴弦上——嗤的一声,烟被点燃了——那一刻,全场两千多人,鸦雀无声。

  我听到了自己的心跳。这是戏剧吗?还是魔法?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从昨晚开始,戏剧不一样了。】

  维图的文章占了整整两版,详细描述了演出的每一个细节,分析了莱昂纳尔使用的每一种新技术,最后用这样总结:

  【有人说莱昂纳尔·索雷尔是个怪物。昨晚之后,我相信了。幸运的是,这个怪物属于法国,让我们为此欢呼吧!】

  《小巴黎人报》的头版更夸张,整个版面只有一幅巨大的素描——

  昨晚“80年”把香烟塞进“德彪西”嘴里的那一幕。素描下方,一行大字:
  【他点燃了巴黎!】

  内页的报道用了整整四个版。除了剧评,还有对演员的采访,对观众的采访。

  记者夏尔·莫里斯写道:

  【昨晚我采访了二十个观众。二十个人,二十种描述,但意思一样:前所未见,闻所未闻!】

  《祖国报》标题只有两个词:《天才之夜》,开头就是一句惊叹:
  【昨晚的法兰西喜剧院,不是剧院,是教堂。两千多名观众,不是在看戏,是在朝圣。】

  《电讯报》的记者另辟蹊径,他没写剧评,而是写了一篇“技术报道”:《光的革命》

  【昨晚《海上钢琴师》最震撼我的,不是故事,不是表演,不是音乐,是光。

  当全场灯光熄灭,当舞台成为唯一的光源,我突然意识到:煤气灯的时代,结束了。】

  ——————————

  喧嚣中,莱昂纳尔没有选择抛头露面在报纸上夸夸其谈,而是做了另外一件所有人都感兴趣的事:

  《海上钢琴师》演出时那些神奇的效果,是如何实现的?

  他带着十多个记者,连同在巴黎的剧作家、剧院经理们,参观了升级过后的法兰西喜剧院后台与舞台。

  一个像树一样巨大的铁架子,伸出的枝杈托着几十个圆盘,圆盘里是电灯,舞台上那些晃动的光就靠它。

  铁架子底下有一个电机,转动时通过齿轮带动主杆晃动,幅度和频率都可以调节,并且能同时坐到安静与同步。

  接着是喜剧院的灯光系统,整整6000枚碳丝灯泡与十多盏大型电弧灯,用极其复杂的线路连接。

  为此,喜剧院专门设置了一个灯光的总控室,由两名电气工程师轮流值班、检修,确保演出的时候万无一失。

  还有如何通过道具钢琴的机关设置,让少年版、青年版“80年”在灯光晃动的间隙完成人员替换,实现“时间流逝”;
  又如何通过电流将特定的钢质琴弦加热到高温,才能在没有明火、不使用危险的自燃化学品的情况下点燃香烟……

  参观到最后,莱昂纳尔站在舞台上,看着面前这些剧作家、记者、评论家、剧院经理——

  “戏剧革命不是我的专利,而是所有人的机会,任何剧院都可以做到。它只需要三样东西:电,工程师,还有胆略!”

  立刻就有记者问了一个敏感的问题:“升级要花多少钱?”

  莱昂纳尔很坦诚:“喜剧院两年前已经经过一次电气化改造了,基础好,所以这次花得不多,还不到二十万法郎。”

  现场立刻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二十万法郎?不到?花得不多?
  莱昂纳尔摊手:“所以,短期内,《海上钢琴师》只能在这里演。其他人想看,就来巴黎。”

  记者喃喃道:“那这出戏,就成了巴黎的专属品了。”

  莱昂纳尔点头:“可以这么说。”

  他看向台下那些空荡荡的座位:“不过,这不也是一种魅力吗?”

  ————————

  12月28日,早上八点,法兰西喜剧院门口的队伍就排起了长队。

  从剧院门口开始,沿着皇家宫殿广场,一直排到卢浮宫街。

  有些是昨晚就没走的——他们带着毯子,裹着大衣,靠着墙打盹。

  从昨天开始,《海上钢琴师》的票价就朝着一种丧失理智的方向狂奔。

  任何一张2月以前的楼座票,哪怕是位置最差的“顶楼”,在黑市上都可以要到80法郎的高价。

  这几乎相当于巴黎一个苦力一个月的收入。

  而池座的票至少200法郎起,并且已经成为巴黎最时尚的“硬通货”,能卖给你算给出一份人情。

  二楼的那些包厢——尤其是那些“长期包厢”——则干脆有价无市,根本不在市面上流通。

  巴黎的精英阶层已经把带朋友去看《海上钢琴师》视为一种全新的社交与体现自己品味的方式。

  巴黎的沙龙,如今的话题只有一个:《海上钢琴师》。

  没看过《海上钢琴师》?那对不起,今晚你只能免开尊口,否则只会打扰看过的人士的雅兴。

  巴黎上流社会打招呼的专用语变成了“你看了吗?”

  如果你说“看了”,对方就会眼睛一亮,开始跟你讨论“全暗剧场”有多沉浸,那场“斗琴”有多震撼,最后那一幕有多感人。

  如果你说“没看”,对方就会眼睛挪到别的地方,敷衍一句“今天天气真不错”,然后去和别人寻找共同话。

  所以,如果一个人自认为是巴黎的“精英阶层”,还想留在社交圈里的话,就得赶紧想办法弄一张票。

  200法郎?值得!排三天队?值得!

  因为看了这出戏,你才是“巴黎”的一部分。”

  ——————————

  但是当所有人都愿意花200法郎买一张《海上钢琴师》的票时,它的作者莱昂纳尔,却在为2个法郎而烦恼。

  因为最近呆在市区的时间比较多,为了方便,他暂时搬回圣日耳曼大道117号公寓居住。

  这座十年前刚刚落成的“奥斯曼建筑”,即使在整个巴黎,目前仍然是首屈一指的高级公寓。

  入户的自来水管道,直排入市政下水道的厕所系统,遍布每个房间的煤气灯……

  如果莱昂纳尔没有住过维尔讷夫的“山麓别墅”的话,他仍然会觉得这里的一切是这么舒适。

  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一大清早,莱昂纳尔在用冷水给自己擦完身后,痛苦地说出这句话。

  但随即他就听到一阵哭泣声。

  莱昂纳尔连忙穿好衣服,寻着声音来到客厅,只见苏菲和艾丽丝正在安慰家里的厨娘。

  这位比两位女士站在一起还宽一截的布列塔尼省女中豪杰,此刻哭得像个小姑娘——

  “天杀的!2法郎!2法郎!我只是扔了几片菜叶子、几个鸡蛋壳、几块牛骨头,他们就要罚我2法郎!这让我怎么活……”

  (今天事情多就一更,随后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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