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报仇

青山: 第684章 报仇

2026-05-29 1781 阅读 3048 字
内容摘要
青山

青山

会说话的肘子

共 696 章 183.12万 字 连载中

洛城夜幕下的骏马与少年郎,马蹄在青石板上踩出哒哒声响。 他仿佛说书先生故事中的人物,从云瀑中来,往江湖中处去,行至青山,看晚霞西落。 若你问,谁是这江湖里的不归客? 他会答,清风,明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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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伙计,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

  “再来一碗!”

  金猪一连吃了四碗羊肉炝锅面,和天马的四碗叠在一起像座小山。

  在旁人错愕的眼神中,金猪意犹未尽:“还想再吃些,可实在吃不下了……”

  他环顾四周,又给面档伙计抛了一枚十两的银锭:“今日所有客人来吃面都算本座的账,算是替本座吃的,余下的银子赏你们了。”

  伙计眉开眼笑:“多谢客官!”

  天马比画手势问他:“这么高兴?你以前也是寻道境,不过是押错了人又掉下去而已,第一次跻身寻道境也不曾见你这般高兴,因为武道鸣音?”

  金猪看着桌案上的一摞碗感慨道:“也不只是为了武道鸣音,也为陈迹……算了,你不懂。”

  天马若有所思。

  金猪笑了笑:“走吧。”

  他扶着肚子笑眯眯的出了面档,迎面路过两名书生,正说着:“方才那动静,便是说书先生讲过的武道鸣音吧,可说书先生先前说是出鞘声,今日为何是钱袋子的声响?”

  另一书生摇头:“不知,或许那说书先生也只是道听途书,毕竟亲耳听过武道鸣音的也没几个……不知是何人在京城引发这武道鸣音?莫非有人跻身神道境?”

  金猪上前几步搭话:“这武道鸣音倒未必是跻身神道境才有,譬如武庙山长陆阳,入先天境界便有武道鸣音。”

  金猪话锋一转:“但寻道境引发武道鸣音的,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此人定是个仅次于山长陆阳的修行天才……”

  话未说完,天马面无表情地扯着他的胳膊离开。

  金猪挣脱天马的拉扯,整了整衣领:“干嘛,这么高兴的事不能叫我嘚瑟嘚瑟?”

  天马比划手势:“财不露白。”

  金猪哈哈一笑:“我可不是那种锦衣夜行的人,憋屈二十一年,正该扬眉吐气才对啊。”

  听到“二十一年”,天马竟松开手不再阻拦,只跟在后面默默看着金猪逢人便要吹嘘两句。

  金猪故意绕了皇城根儿一大圈,他就跟在后面走了一大圈,直到金猪实在没新词儿了,口干舌燥了,这才比划手势:“该去见内相了,得将此事禀报内相才是。”

  金猪嘿嘿一笑:“没错没错,是得告诉他老人家,瞒着谁也不能瞒着他。行了,你忙你的去吧,我自己去解烦楼。”

  天马疑惑:“你自己去?”

  金猪挥了挥手:“你不是还要去追查那个姚安么,快去吧别耽误了。”

  天马思索片刻,对金猪打了个手势:“那我走了。”

  金猪看着天马的背影,渐渐收敛笑容,神情肃穆了几分,像是要将对方的背影刻在脑子里。

  待天马消失在长街尽头,金猪深深吸了口气,换上一副笑脸转身穿过太液池。

  鹰房司门前正有密谍进进出出,金猪听见里面传来玄蛇的声音:“再探,午时之前,本座要知道武道鸣音由何人引发!”

  他撇着嘴阴阳怪气道:“午时之前,本座要知道……呵呵。”

  金猪原本要去解烦楼,可他眼珠子一转,大摇大摆走进鹰房司。

  此时,李东宴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闭目沉思,玄蛇手下的密谍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收集各路线人的密报。

  皎兔和云羊在角落窃窃私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宝猴盘坐在角落里,低头编蝈蝈笼子。

  金猪寻了张椅子坐下,招手唤来一名密谍给自己倒上茶水,而后捏着杯盖轻撇浮茶,鼻音哼着小曲。

  李东宴抬眼扫过金猪和皎兔、云羊等人,又看向角落里正在编蝈蝈笼子的宝猴:“京城这天子脚下出了武道鸣音,密谍司却迟迟找不出端倪,还有心思喝茶玩蝈蝈。本座看这密谍司也是废弛了,得禀明陛下,换些新鲜血液才行。”

  皎兔翻了个白眼。

  宝猴头也不抬,面具下玉鸢轻声说道:“李指挥使有这份忠君报国的心思就该自己出去找,而不是等着我们。还有,这里是密谍司衙门,不是解烦卫衙门,你解烦卫的衙门在御马监,老待在我们这像话吗。”

  李东宴油盐不进:“本座奉命监察密谍司,自然是待在密谍司比较妥当。”

  金猪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说道:“是个胖子。”

  鹰房司骤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目光看来,连宝猴也停了手上的活儿。

  金猪仰头沉思:“身长五尺三寸七分三厘。”

  皎兔猛然起身:“你见过此人,他如今在哪?”

  金猪继续说道:“此人心思细腻,明察秋毫……”

  皎兔疑惑:“他发现你在跟踪他了?”

  金猪不理会,自顾自说着:“此人聪明绝顶,便是密谍司十二生肖加在一起,也比不上他……咳,除了白龙和病虎。”

  他说到这里时,玄蛇面上已是狐疑,李东宴则干脆冷笑一声。

  就在此时,一名玄蛇麾下的密谍匆匆来报:“大人,卑职走访棋盘街线人,线人称他亲眼所见,金猪与天马在面档时突发异象,金猪疑似踏入寻道境,紧接着便有了武道鸣音。”

  玄蛇侧过头去疑惑道:“金猪,是你引发武道鸣音?”

  金猪哈哈大笑:“正是本座。”

  皎兔又翻了个白眼,宝猴则干脆把编到一半的蝈蝈笼子砸在地上。

  金猪起身拍了拍身上并没有的灰尘,大摇大摆走出鹰房司:“本座没时间跟你们胡闹了,这就去见内相。”

  ……

  ……

  西华门外,长绣正立在朱漆大门旁手握一卷书,金猪亮了腰牌从他面前经过,长绣也只是抬眼扫了一下便将目光挪回书上:“恭喜金猪大人。”

  金猪穿过宽阔寂寥的宫道,来到解烦楼前拱手道:“本座……咳,我要见内相大人。”

  山牛坐在解烦楼黑洞洞的大门内,声音平静道:“内相在等你了。”

  可金猪并没有直接进门,反而站在门前犹豫不定。

  山牛也不催促,任由他犹豫着。

  等了许久,金猪咬咬牙跨进大门,提起衣摆拾阶而上,来到内相门前敲了敲门:“大人,猪儿来了。”

  屋内响起铜铃声,金猪进屋在屏风后站定,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屏风后面。

  内相正伏案写着什么,头也不抬道:“武道鸣音是你引出来的?”

  金猪欠了欠身子:“大人料事如神。”

  内相嗯了一声,不再说话。

  屋内沉寂许久,角落里的铜香炉上,灰色的烟笔直飘上房顶。

  灰白色的烟忽然乱了,金猪深深吸了口气,在屏风后面跪下,将脑袋伏了下去:“大人,二十一年前您把猪儿从煤矿带走的时候,猪儿曾问过您,何时才能报仇。您那天说,等猪儿修到寻道境第二重楼,便是时候了。”

  内相的笔,停下了,依旧没有言语。

  金猪伏在地上又沉默了许久:“猪儿为大人卖命二十一载,望大人成全。”

  内相将笔搁在砚台上,终于抬头看向屏风:“非报不可?你可知选了这条路,便要把命还给解烦楼了。”

  金猪声音低沉道:“虎丘徐氏觊觎家父糖霜生意,将家父家母双双充了徭役,以至于家父家母累死矿中。家姐为给猪儿挣口饭吃委身于旁人,染了脏病。家姐临终前,猪儿想抱抱她,她却不让,只让猪儿离她远一点,莫弄脏了自己……”

  内相似乎也回忆起往事。

  金猪声音哽咽起来:“家姐,她是给猪儿唱着儿歌断气的……大人,猪儿不报仇,毋宁死!”

  内相靠在椅背上,忽然问起:“怎么没和天马一起来解烦楼?”

  金猪一怔:“此事乃猪儿私仇,不愿他牵扯其中。”

  内相坐在屏风后笑了笑:“你可知,本相为何说你寻道境便是报仇的时候?”

  金猪更疑惑了:“因为……因为寻道境行官厉害?”

  内相嗤笑一声:“寻道境行官再厉害,挡得住神机营一轮火铳、万岁军一轮攒射?莫说御前三大营,便是虎丘徐氏豢养的私盐贩子、倭寇,你也敌不过。”

  金猪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请大人教我。”

  “押官门径除了多一个金银钱替死身外,跟其他行官比不了,”内相看向窗外:“旁人以为押官门径赌得是运气,可它其实看的是修行者的眼力与心性,还有脾性。想跻身寻道境,势必得找到两个寻道境的胚子,在其微末之时施以援手。”

  内相目光回转,隔着屏风落在金猪身上:“等押官门径的行官跻身寻道境第二重楼,也就有了两位寻道境的朋友,也有了容人的气量、能忍的心性、迎敌的智慧。”

  金猪低着头:“此仇凶险,猪儿还是不愿把天马牵扯进来。”

  内相笑了笑,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去吧,去南方报仇吧。先去岭南将西风偷出来,让他随你做事。至于这个仇怎么报,本相会给你一个交代。”

  金猪在地上重重磕了三个头:“多谢大人。”

  他缓缓退出房间,大步走出解烦楼,可一出门,竟看见天马站在解烦楼外的阳光里,对他笑着打了个手势:“走。”

  ……

  晚上还有一更,大家早上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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