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钓鱼

青山: 第436章 钓鱼

2025-12-03 2739 阅读 2490 字
内容摘要
青山

青山

会说话的肘子

共 572 章 183.12万 字 连载中

洛城夜幕下的骏马与少年郎,马蹄在青石板上踩出哒哒声响。 他仿佛说书先生故事中的人物,从云瀑中来,往江湖中处去,行至青山,看晚霞西落。 若你问,谁是这江湖里的不归客? 他会答,清风,明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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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6章 钓鱼
  袍哥与二刀堵着前门,陈迹蹲在院墙上,王贵无路可逃。

  陈迹从院墙上一跃而下,蹲在王贵面前:“军情司里,是谁找你买的消息?我有没有见过?”

  王贵抖得像筛糠似的:“就是公子您身边那位车夫,是他来找小人买的消息,第一次是在洛城,许诺了一百两银子。”

  陈迹若有所思道:“一直是他?”

  王贵连忙道:“不是不是,最开始是他,后来不知怎么换了旁人,换成一个挑担子的小贩……到京城之后,又换成他了。”

  陈迹暗自思忖,王贵没有撒谎。

  司曹癸曾被迫离开宁朝,此时换成旁人来买消息,待到京城时,又换成了司曹癸,时间倒是对上了。

  陈迹不动声色道:“我一个小小庶子,他买我消息作甚?”

  王贵解释道:“他不止买您的消息,还买了陈礼钦、陈问宗、梁氏的消息,早年在京城的时候,他还要买大房、二房的消息,可那边戒备得很,小人也探听不到什么。”

  王贵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公子,小人还有一箱子金银细软,只要您留小人一命,那只箱子里的东西全都给您。”

  陈迹漫不经心道:“你出门只花十几息的功夫便取回头面给那杜娘戴上,说明箱子就放在隔壁,杀了你,箱子里的东西也是我的。”

  他拎起地上的凤冠头面:“你与梁氏……”

  王贵竖起三根手指,发毒誓:“公子,小人与梁氏绝无干系,此人不得好死!”

  陈迹打断道:“我且问你,陈家二房为何要索拿你灭口?”

  王贵赶忙回答道:“小人不知道……”

  陈迹又问道:“那你为何要跑?”

  王贵又赶忙解释:“小人原本只是正常休沐,忽闻梁氏去世,猜测其中定有猫腻,不敢再回陈家。后来发现陈家二房派人掳走小人发妻,小人便躲到此处。”

  陈迹看着面前瑟瑟发抖的王贵:“你结发妻子被人掳走,你一点都不着急,还有心思狎妓?”

  王贵面色一变,沉声道:“公子,那不过是梁氏从娘家带来的丫鬟,她见陈问孝天天与这丫鬟厮磨,便将丫鬟许配给我,她嫁给我时,已然不是处子了。这些年,陈家向来都是将那些用剩下的给我,我何必惦念?”

  陈迹恍然,原来如此。

  他无意纠缠王贵与陈家的恩怨,当即问道:“你手中可有陈礼治的把柄?”

  王贵慌张道:“小人没有。”

  陈迹站直了身子,笑着说道:“不老实。袍哥,审他。”

  袍哥对二刀招了招手:“拔他指甲。”

  二刀摸了摸脑袋:“拔几只?”

  袍哥无奈道:“二十只。”

  二刀从腰间摸出一柄铁匠用烧火钳子,将王贵按在地上。

  王贵发出杀猪般的嘶鸣:“公子……啊!”

  二刀拔指甲稳准狠,一息一个。

  王贵忍痛道:“公子,二老爷与夫人密谋时小人在场,二老爷许诺杀你为问孝公子报仇……啊!”

  二刀又拔了一枚指甲。

  王贵痛哭流涕道:“别拔了别拔了……啊!”

  王贵痛得死去活来,口不择言的将自己知道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似的全都说出来:“陈礼钦所收贿赂约有三万两银子,这些事都被梁氏记下,就藏在石碑胡同的宅子里。梁氏这些年偷偷给娘家送了一万两千两银子,梁氏的哥哥来洛城做客时,在赌坊里输了八千两银子。陈问孝在洛城养了两名姬妾,他还使两名丫鬟怀了他的骨肉,梁氏都命我送去打胎药给打掉了……”

  袍哥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皮:“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心知,王贵说到这份上,实是没别的可说了。

  可他与陈迹皆是手硬心黑之人,硬是等到二刀将王贵手指甲、脚指甲尽数拔完,才相视一眼:“应该就知道这么些了。”

  陈迹默默思索。

  院子安静下来,袍哥也没打搅陈迹沉思。

  片刻后,陈迹抬头对袍哥说道:“劳烦袍哥亲自走一趟,去正阳门大街旁的那条小巷里,给主事之人说我要藏个人,他知道该怎么做。”

  袍哥转身离去,再回来已是半个时辰之后,连八百声暮鼓都敲尽了。

  夜幕中,张家死士随袍哥蒙面进来,手里拎着麻袋,看向陈迹:“藏谁?”

  陈迹指了指地上的王贵:“他。”

  张家死士又问:“藏多久?”

  陈迹思索片刻:“十日。”

  “懂了。”

  张家死士干脆利落的展开麻袋,兜头将王贵装在其中,而后又有五名死士钻入麻袋中,合计六个麻袋混淆视线。

  张家死士扛着麻袋出门,分别装上六架马车,驶出宝鸡巷后各奔东西。

  从始至终,一句废话没有。

  待张家死士离去,袍哥略微感慨:“你我想要养出这等死士,怕是要耗十年之功,这便是底蕴的差距,不过你若能和张二小姐……”

  陈迹拍了拍袍哥的肩膀,打断道:“咱们也走吧。”

  袍哥见他不愿多聊,哈哈一笑:“罢了罢了。”

  走出宝鸡巷时,袍哥摸出一枚银锭丢给杜娘:“多谢,若往后遇到难事,可来梅花渡寻我。还有那厮许给你的金簪子,你也自个儿留着吧。”

  杜娘忽然唤住他:“袍哥等一下。”

  袍哥回头:“嗯?”

  杜娘却将银子递回袍哥手里,行了个万福礼:“杜娘虽贪财,却不能要袍哥的银子。”

  袍哥意外的挑挑眉毛:“怎么,我这银子和别人的有甚区别?”

  杜娘笑了笑:“袍哥不记得奴家了?”

  袍哥用小拇指挠了挠头皮:“你这么一说,我好像想起来了,你是……你是……你是谁来着?”

  杜娘莞尔:“我原是梅花渡梅蕊楼里的红倌人,您接了梅花渡之后,发还我等奴籍,还送了一笔盘缠。离开梅花渡后,我就用赎身钱在此处置了个小小的宅子。”

  袍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杜娘再行一次万福礼:“今日三山会放话出来,说您要找人,我一早便记在心里了的。”

  袍哥洒然一笑,依旧将银子抛给了杜娘:“收着吧,算我送你一盒胭脂。”

  杜娘摩挲着银锭,娇笑道:“那奴家买了胭脂涂在嘴上,袍哥可每天来取走一些……”

  她的话语声戛然而止,二刀用两根手指捏住她的两片嘴唇,瓮声瓮气道:“别说了,我哥受不住这种考验。”

  袍哥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就你多嘴。”

  陈迹登上陈家马车,示意袍哥与二刀一起。

  车厢里,他沉声说道:“此番能不能成事,只看这一遭了,有王贵在手里,或可将陈家二房置于死地。”

  袍哥疑惑:“既如此,为何不今晚就送入宫中?”

  陈迹摇摇头:“梦鸡尚未进京,他即便开口了也只是一面之词。梦鸡乃陛下近侍,深得信任,等他七日后抵京,于御前施入梦之术,那时再开口才有用。”

  袍哥点点头:“明白了……”

  说到此处,马车忽然摇晃一下。

  陈迹掀开帘子,原本踏踏实实赶车的车夫早已不在座位上。

  他向正阳门大街远眺,对方竟弃车逃离,直奔内城报信去了,跑得极快,竟还是位行官。

  袍哥看向陈迹:“怎么办?”

  陈迹看着车夫的背影消失在正阳门的城门洞中,神色平静:“走一步看一步吧,把王贵藏好,别被他们寻到……今日辛苦袍哥了,这些天我也得避一避,走了。”

  说罢,他跳下车,隐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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