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 瀚海武通 师恩弟悌

方仙外道: 第309章 瀚海武通 师恩弟悌

2026-04-06 4853 阅读 4052 字
内容摘要
方仙外道

方仙外道

布谷聊

共 311 章 78.23万 字 连载中

小道士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勾动了烦恼。 每日里身老病死苦,见些个爱恨嗔痴怨。 我不愿容颜凋华萎,我不愿皮肉生衰斑, 我不愿四肢枯槁、五脏虫空、白骨臭秽。 小道士年方二八,一心只愿那长生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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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9章 瀚海武通 师恩弟悌
  方束心间思量着:“此番回乡,正好顺路去探望一番老山君。”

  他所突然想起的办法,正是请牯岭镇附近的老山君,帮忙照看一下二舅等人。

  至少,若是牯岭镇一旦被破,二舅、独师等人也还能有个去向。

  “此外,老山君非是人族,乃是妖物类地仙。一旦浮荡山的妖怪们打了过来,或许念在同为妖类的份上,不会过于为难老山君?”

  心间思量清楚,方束望了眼身前的二舅、独师。

  他也没有瞒着两人,直接就言明了自己和老山君有旧,此番庐山动荡,要先过去探望对方一番。

  一并地,他交代两人,若是日后有所难事,未能及时地联系上自己,或可先往妖市那边走一遭。

  听见方束竟然和妖市的主人有旧,二舅和独师两人顿觉诧异。

  “至于更具体的,拜访完毕后,我自会遣一传声虫飞回。”

  方束拱手一拜,随即就又道:
  “舅舅、师父,还望珍重。束先行一步。”

  二舅余勒欲言又止,但还是缓缓地点头。

  倒是独馆主沉吟几番,忽地出声:“你事忙,确实是不宜久留。不过老身倒是还有一件事情,得告诉你一番。”

  言语间,独馆主望向二舅余勒,她的老脸上露出几分歉意。

  “唔、束儿,我早就为你准备了些东西。你难得回来一趟,可不能空手离去。且等等我,我这就去取来。”

  二舅余勒嘟囔一声,随即就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堂口。

  方束一掐法诀,一阵灵光便裹住了议事堂,隔绝内外。

  他还用神识扫视了四下一番,才对独馆主说:“此地并无六耳,师父有什么要紧的事情,直说便是。”

  独馆主颔首,她随即口齿蠕动,喉咙咯咯声间,竟从口中吐出了一枚枣核。

  啪咔,她将枣核取到手中,运用特殊的手法摩挲,方才将之开启。

  方束凑眼看去,发现枣核内藏着的,乃是一张薄如蝉翼的布帛,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许多文字,并且还有相应的图案。

  独馆主同真气小心翼翼地捧着此物,交代方束:“还记得为师当年讲给你的虫功口诀不?且运功一番,不用真气,只用肉身气血激发此物。”

  方束打量了一眼,发现布帛上所写的内容乃是一方寻常的道经内容,他心间了然,当即就如言地取过这布帛,运功一番。

  随即如他所料,帛书上的文字图案,瞬间就变化,且整个帛书都好似活过来了似的。

  上面所写的内容不再是经文,而是变成了一封书信。

  其上的图案种种,也扭曲蠕动在一块儿,变成了一方地图,且这地图还能活动似的,看起来并非死物,而是活的。

  方束读完了书信内容,面上诧异:“这是师兄来信?”

  独馆主点头,慨叹道:
  “没错,这信正是通儿自瀚海仙城中寄送而来的。”

  帛书上的落款,正是“武通”二字。

  其人便是方束和房鹿两人在庙内的大师兄,对方同样出身于独蛊馆,只是现如今早就离山消失,奔赴了瀚海仙城的所在。

  独馆主面上露出笑容:
  “老身便是怎么也没有料到,死前竟然真能看到筑基境界的弟子,且还不止一个。

  此信上面附有通儿的联络方式,也画有瀚海仙城地图。你今后若是……有空的话,或许可以前去拜访一番。”

  方束听着,暗道难怪独馆主刚才言语时,口中说出了一句“终于是可以正大光明的蹭上点筑基关系”。

  且他可并非蠢人,立刻就晓得了独馆主拿出此信的用意。

  根据信中所言,武通师兄是早在数年前,就已经是在瀚海仙城那边筑基登道,扎下了根来。

  之所以来信,便是告知给独馆主这个好消息,言明馆中已有退路。

  今后若是道馆在庐山内遇见了什么困境,尽可奔至瀚海仙城,他自能帮忙安置一番。

  但是鉴于他是私自离开庐山不归,与五脏庙的关系复杂,独师还是勿要透露了他已筑基的消息,免得反而招惹了麻烦上门。

  因此这信乃是密信,不可外泄。

  现在独馆主将武通师兄的书信交给方束,明显便是担忧庐山中的动荡太大,他的处境堪忧,便将馆中在瀚海仙城的这一退路,转交给了他。

  方束捧着布帛,心头微暖。

  他面上也慨叹:“不愧是武通师兄,束虽然未能与其谋面,但是早就从房鹿师姐口中,听过许多关于师兄的事情,神往已久。”

  同时他还在心间暗想,不知道他的这位大师兄,是否就是以走地筑基的法子筑基登道。

  但不管怎么样,对方能够独身就在瀚海仙城中厮混出名堂,跻身筑基境界,无疑非是常人!

  且瀚海仙城中的机缘,想来是远胜过庐山一地!
  否则的话,武通师兄也不会成为了五脏庙内门弟子,却突地就一去不复还了。

  “话说,庐山五宗都不过都是丹成宗主。而那瀚海仙城乃有神仙在上,两者的确是没有可比性。”方束心间思量着。

  他还想到了眼下的庐山五宗,个个都是再无丹成真仙庇佑。

  指不定,他真的有朝一日,得如武通师兄一般,离山远遁。

  “正好,除去武通师兄外,不知白央央道友,是否还在瀚海仙城内逗留……”

  方束尚记得,兔妖白央央虽然最终的目的是要送那龙兔远赴西海,越过龙门,但是这等事情,并非是仓促就可以为之的,需得多多积蓄底蕴才行。

  且瀚海仙城乃是一座神仙之城,城中必有龙类仙家居住。

  对方两兔多半会先在瀚海仙城内落脚一番,找上门去,指不定已经在瀚海仙城中厮混数年了。

  心间思绪翻滚,方束毫不推辞,他一把就收下了帛书,朝着独馆主稽首:
  “多谢师父关心。

  若有机会,方束定会前去拜见武通师兄,修好叙旧。”

  “甚好、甚好。”独馆主含笑点头。

  随即,她面露迟疑之色,似乎有什么想要问的,但是又不知该不该问。

  察觉到了这点,方束再三请示,独馆主才有些不好意思的问:
  “束儿你是仙宗之人,听闻前些时日,五宗发生了什么秘境试炼,不知……你可有遇上玉儿,她的情况可还好?”

  老人家面上的担忧明显。

  一听是这话,方束当即点头,谈笑:

  “自是遇见过,且玉儿师姐她机警过人,早就已经是安然无恙的退出秘境,还赚了不少好处。

  指不定啊,咱独蛊馆还能再出个筑基仙家,乃至两个也说不定。”

  听见方束这话,独馆主的面色却并未松懈,反而是眉头紧皱,眯眼道:

  “再出两尊?你这小子莫要以为老身老糊涂了。玉儿和离离究竟何底色,老身也不是不清楚。

  休说大话!便是事情不妙,也不必瞒着老身。”

  老人家定睛望着方束,其面色肃然,眼里慌意反而更甚。

  方束见状,面上哑然失笑。

  他只得简要的,将自己在秘境内碰上两女,且伙同两女联手采药、杀敌的事情,说道了一番。

  其中关于打杀那沈音的事情,他隐去了,免得独馆主知晓了,更生担忧。

  此外,他还正色地交代:

  “此事万不可外露。弟子与那皮肉庵中的地仙结过仇,若是让皮肉庵知晓了玉儿师姐她们,曾经在秘境内与我联手,只怕是会有大麻烦。”

  独馆主听见这话,终于是面色松懈,口中喃喃:“原来是这般。”

  她吐气道:

  “看来这两个丫头的运道不错,能在那秘境中碰上你,托了你的福气。

  你且放心,老身便是死,也不会将此事透露出去!”

  方束的眉头微挑,只得苦笑着又交代:“倒是没有这般必要,若是被人主动找上门来,不落口实便是。”

  须知独玉儿、肖离离两女,也是出身独蛊馆,几人间的渊源,旁人仔细打听便能知晓。

  只是不能将秘境之事摆在明面上,免得给了那玉面地仙做文章的借口。

  “好了好了,老身晓得了,你这小子,快些去忙!”

  独馆主连连摆手,溜达着便要离去,俨然是不想再耽搁方束。

  “是,师父。”

  方束也就拱手:“弟子告退。”

  随即,他转身而走,在馆中的后厨寻见了自家二舅。

  二舅余勒此刻手上是提着大包小包,鸡鸭鱼肉、火腿鹿茸种种,全都是腊货,香气扑鼻。

  按二舅说的,他近些年是掌握了一门腊制手艺,如今也算是个手艺仙家了,这些都是他攒下来的上等腊货,壮阳又养生!
  方束并未客气,利索的就将这些沉甸甸的腊货,都收入了囊中。

  随即,他又交代着二舅,让二舅勿要吝惜他带回来的养生丹药,一并也劝劝独师,这些丹药本就是给两人服用。

  此外,方束沉吟几番,将自己在庙内为两人所攒下的两颗功德,也透露给了二舅,让二舅事后转述给独馆主,且此事切记不可对外宣扬。

  “这功德一物,看来是个稀罕物?”二舅不明所以,出声问道。

  方束点头:“嗯……不算稀罕,但关键是容易惹是生非。

  日后我自会传信而来,具体言明如何使用。今日先说上一声,是免得舅舅和师父到时候收到了信件,以为是收到诈信了。”

  二舅半懂不懂,但也是正色的点点头:“晓得!”

  此事交代完毕。

  方束再不停留,他长拜后,身子一晃,便消失在了独蛊馆中。

  馆内后厨,人去屋空。

  二舅余勒望着空荡荡的后厨,忍不住的擦了擦眼睛,并踱步出门,走了好几步,在院里张望。

  许久后,他怅然叹气,收回了目光。

  拢着袖袍,二舅余勒思量了一番,也不打算改日再去找独馆主,当即就踱步朝着对方寻去。

  “馆主、馆主!”余勒口中喊着。

  随即,余勒瞧见那独馆主杵着拐棍,慢吞吞从独玉儿的旧日闺房中走出。

  对方的面色显然也是复杂,甚至眼角似乎都有些微红,和往日的阴鸷模样截然不同。

  “都说过了,唤老身婶子或姨便是,还这般生疏作甚。”独馆主见来人是余勒,面带笑意。

  “这不是还在道馆里么。”

  余勒连忙上前搀扶,并且左右看了几下后,扯出一张隔绝内外的符咒,将方束离去前交代的事情说给了对方听。

  “什么!?”

  独馆主的眼皮瞪大,她猛地一杵手中拐棍,一不小心的便将其啪咔杵折了。

  二舅余勒咋舌地看着那精钢拐棍,意识到独馆主老虽老矣,但身上的法力尚在。

  他便要卸掉自己搀扶的动作,省得尴尬,结果手臂却被独馆主死死的把住。

  对方的呼吸沉重:“你刚才说什么,是说束儿他为你我各留了一功德,还说房鹿那里也备好了,让我们无须担忧,自个留用便是??”

  余勒点头,他此刻也是后知后觉的,品咂出那“功德”一物的价值,只怕是远超他的想象。

  从余勒的口中得到确认,独馆主面色动容,良久后才喃喃出声:
  “这孩子、怎的就这般舍得……老身、也不过教了他年余而已啊。”

  许多过往的记忆,在独馆主的脑海中翻滚出来,她还想起来,似乎自己当年最器重的弟子,还并非是方束,而是另外一女娃……

  可结果,便是当年这一看在人情面子份上,随口收下的少年,如今却让她独蛊馆上下,飞黄腾达、风光无限,真真如话本中所写的“鸡犬升天”故事一般。

  余勒见状,他下意识地就想要劝说,大家伙早就都是一家人了,何必再说这等两家的话。

  可是当他从独馆主的口中得知,即便是筑基地仙,想要攒下一颗功德也是麻烦时,余勒顿时就默然了。

  他也忽地明白,为何方束非要让他转述一番,而不亲口说。

  其应是省得两人晓得后,各自推脱,都觉得承受不起这等好意,不肯接受。

  一时间。

  这一老一中,两人都是怔怔的站在院子中,各自思绪翻腾,难以言喻。

  一股喜悦的滋味,也是在他们的心头回荡不已,让他们顿觉天地宽阔,此生无憾,似是不虚此行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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