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囚鸟 绝地天通

方仙外道: 第302章 囚鸟 绝地天通

2026-04-01 1639 阅读 4605 字
内容摘要
方仙外道

方仙外道

布谷聊

共 304 章 78.23万 字 连载中

小道士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勾动了烦恼。 每日里身老病死苦,见些个爱恨嗔痴怨。 我不愿容颜凋华萎,我不愿皮肉生衰斑, 我不愿四肢枯槁、五脏虫空、白骨臭秽。 小道士年方二八,一心只愿那长生不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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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2章 囚鸟 绝地天通

  五色土丘上。

  鹅头半人听见一众庐山门人的呼喝吟诵声,祂的目色更是气恼。

  砰砰砰!
  此獠抽出了法力,驱使两只庞大的鹅翅,猛击五色土丘。

  霎时间,方圆千里内,都是刮起了阵阵狂风,山中处处是飞沙走石,禽兽飞鸟惨死无算。

  但即便如此,五色土丘依旧是丝毫未损。

  鹿车地仙等三都长老见状,面色先紧后松,随即为了安抚四下人等,还故作从容地言语:
  “也好教你这鹅魔知晓,此丘既然是为了你这尊玄教神仙而设,又岂会轻易被击毁掉。”

  “哈哈!正是,此丘得我庐山气运灌注,可以说丘在山在,丘亡山亡。

  你这鹅魔若是想要击毁此丘,除非我庐山一众先满门死绝,庐山上下的气运也是断绝,否则休要浪费气力了。”

  “鹅魔鹅魔,速速入我庐山秘境中。”

  见一击不成,反而被些炼气筑基的蝼蚁给嘲笑了,鹅头半人更是恼恨。

  它口中发出厉声,便要再施展几分法力,可是霹雳一声,一道赤红色的雷霆,陡然就降临在了它的身上。

  啊的一声惨叫,顿从鹅头半人的口中发出,祂浑身的白血更是飞溅,身上羽毛都变得焦黑。

  十几息的功夫间,天上雷霆的威力已经是更胜过先前,彻底的不再是它可以硬抗的了。

  且预想而知,庐山上空的这雷霆,必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的强劲,直至天雷化天劫,或是将庐山夷为平地,或是将它打为齑粉。

  而鹅头半人依旧是被死死的禁锢在庐山顶上。

  “一群蝼蚁,安敢欺我!”鹅头半人又急又躁。

  它的脑海中立刻就闪出搬救兵的念头,但是下一刻,这念头便被它给否决了。

  玄教留在西洲镇压世间的神仙,虽然并非只它一尊,但其中一个老不死的从来不问世事,根本就不会搭理它;另一个又和它不甚对付,真唤过来了,大概率会袖手旁观,然后再将它也给吃干抹净掉,了不起留它一缕分神转世。

  至于身为玄教神仙,它亦可招呼西洲的其他玄门神仙来救,但彼辈前来的危险,更甚同僚。

  思量着,鹅头半人举目望天,看着那些正在由赤色转青的雷霆,心间一时苦涩:
  “便是彼辈磊落,不敢伤我,唤彼辈前来的一去一来间,也是迟矣。”

  思来想去,祂只得低头看向古庐山底下的庐山秘境。

  为今之计,祂竟然是真的只能躲入这方秘境中,苟延残喘一番,避开庐山的气运反噬

  浓浓的不甘心,当即就在鹅头半人的胸腹间升腾而起。

  此獠面目狰狞,一时也是变得目眦尽裂,气势腾腾上涌。

  方束等人瞧见祂这举动,纷纷都是心神紧绷,还以为此獠还有什么后手,欲要发出了。

  可是下一刻,一道青色的雷霆一闪。

  它当头就落在了那鹅头半人的身上,打得对方是面色僵硬,七窍都流血,滋滋滴落在了古庐山之上。

  这厮被劈打的连惨叫都发不出,其浑身麻痹,仅有神识犹如狂风般,尚在在山顶上刮动,呼号不已。

  于是乎,祂再也不敢继续拖延,唯恐拖延下去,反倒会使的仙躯受损。

  到那时候,翻盘的机会只会更渺茫。

  “庐山秘境是么?尔等焉知此秘境不会是本道闭关修行、好好消化尔庐山先人、庐山气运的上好闭关所在。”

  虽是怯意大生,但是鹅头半人的嘴上依然是不输于人。

  祂七窍流血的俯视方束等人,狞笑:“这秘境,本仙收了。”

  呼呼!

  鹅头半人彻底地放弃了抵抗,甚至还驱动法力,招呼着那庐山秘境显化在外,朝着自己裹挟而来。

  一派栩栩如生的秘境景象,顿时就包裹在了古庐山四周,其中残破的宫阙楼宇、荒芜的沙漠湖泽,一一都是清晰可见。

  此景宛若天外天、地中地。

  秘境彻底浮现。

  此刻那鹅头半人,只需要自斩一刀、压制修为,纵身一投,就能投入那秘境当中,免遭天雷劈打。

  值此紧要关头,所有庐山人等都是屏住了呼吸。

  有人是眼皮都不眨的望着那鹅头半人,生怕错过了任何细节;有人则是低着头,不敢直视,生怕惊扰了鹅头半人的决定,只敢用余光去偷瞄此獠。

  半空中,鹅头半人开始收敛身子,其十万丈大的仙躯,一眨眼间便缩为了万丈,气势陡然低迷,并且还没有完。

  很快,其万丈鹅躯又缩到了千丈大小。

  到这时,此獠的气势已然是跌破为了丹成境界,周身虽然还有重重异象,但是给众人的压迫感再不像刚才那般浓重,只是和未炼神前的庐山五宗之主相当。

  这景象让方束等人可谓是惊喜不已。

  他们都在心间暗呼:“再自斩几刀,斩成筑基后再斩成炼气!”

  只是鹅头半人在躯体跌破千丈后,便又俯下面孔,讥笑地望着土丘上的众人。

  “真以为本仙非得将气息斩落到炼气,才能借尔等的秘境一用吗?”

  祂讥笑吐声:“一群破落户,连自个这秘境的由来都不甚明了,你们算什么庐山传人,只不过是这山上野长起来的杂草罢了。”

  言语间,鹅头半人便摆动着千丈躯体,似墨团入水般,缓缓地融入了秘境当中。

  其体内的白色仙血、炼神真气种种,则似晕染开的墨水,迅速弥漫整个秘境范围。

  如此景象,竟显得此獠不像是被迫进入了秘境,而更像是祂口中所说的,被邀请了,在反过来炼化这方庐山秘境。

  “这、这是何种情况?”

  这般变化让庐山等人的面色惊疑。

  “山中不是传言,此秘境乃是古时仙脉大战时所留么,便是神仙入内,也得陷身其间,身死神灭!?”

  有人语气迟疑地道:“莫非是时过境迁,这秘境残破过甚,已经是再不复当年的威能?”

  但若是此刻能有人知晓那鹅头半人的心思,便会晓得此獠压根就没有面上那般肆意,反而是颇为忌惮,甚至是惶恐。

  “婢子养的,这秘境挤倒是能挤进去,怎他娘的在抽我仙力!”

  鹅头半人在心间破口大骂:“一群吸血的道贼!”

  它虽是在动用炼神仙力,想要反过来将整个秘境炼化一番。

  但是整个秘境也好似捕获了一株难得可贵的鲜活食物一般,饥渴难耐,正在不断的从它身上汲取仙力,修复自身。

  双方你来我往间,只要鹅头半人一日未曾炼化此秘境,便是秘境在赚取大好处!
  瞬间,鹅头半人更是晓得了庐山五宗几个家伙的歹意。

  祂还有些懊悔,早知道如此,祂或许该冒着风险,报信给玄教西方坛中的老不死,指不定对方真可能管祂一管。

  但事已至此,再是懊悔也无用。

  祂眼下只有陷入庐山秘境内,耗费时日,与之相互较劲,力求能将此秘境化为己用。

  如此一来,祂不仅能脱困,还能就此获得一方大好处,兴许能在这庐山上,自开一玄教支脉,建立玄门,成宗做祖,逍遥自在!

  “不过,如此时日的费时不短,最快也得百年……”

  心间估量了一下时间,鹅头半人先是眉头紧皱,随即又是一舒展:

  “但还好,百年时间对我辈炼神中人而言,只是一两次闭关而已,便是闭关三百年左右,也只属于是时日偏长。”

  这等时间对祂而言,算不得多么难熬,便是玄教那边知晓祂未归,但只要祂未离开西洲、千年未满,也只会以为祂是在外耽搁了,或是乐得自在逍遥。

  当然,如此情况乃是建立在祂身陷庐山的真实状况,并未走漏风声的情况下……

  几番思量间,鹅头半人已然是大半身躯都已陷入了庐山秘境之中,可谓是彻底的中了容颜宫主等人的埋伏。

  如此场景让庐山众人是欢喜不已,甚至有部分性急的人等,已经是开始欢呼雀跃起来。

  “有此炼神仙人封禁在秘境内,但有一日秘境开启,我辈便能进入秘境中,取了此獠性命!”

  “炼神之机,便在其中。只可惜,某等尚未结丹,否则真想现在就冒死入内,直接打杀了此獠。”

  方束身处现场,自然也是心神砰砰的跳动。

  不过他就远没有议论得火热朝天的人等那般性急了。

  毕竟他还有点自知之明,眼下他虽然是筑基之事十拿九稳,但毕竟是并未筑基。哪怕是筑基了,距离结丹也还有许多坎要走,更别说距离炼神了。

  但饶是如此,一想到庐山五宗为了炼神,竟然历经百代而不得,可想而知此世之炼神,究竟是艰难到了何种地步!
  特别是以容颜宫主的下场来看,在这方外世界内,若是无有跟脚,只怕是突破炼神时的那一刻,便是被炼神仙人盯上,即将入腹的时候。

  如此残酷世道间,托庐山先人之福,他们这些庐山弟子,今后好歹是有了一线生机!
  方束琢磨着:“只是事关这鹅魔的事情,若是被外人所知,或是门内有人泄露出去了,再引来山外之人的关注,秘境中的这桩机缘究竟还能否为我庐山独享,可就难说。”

  恰在这时。

  那尚未被摄入秘境内的鹅头,忽然鹅嘴大张,布满利齿的喉咙中做出呕吐的动作。

  嗡的,一线金光令牌便出现从中飞出,落在了鹅头上的半人手中。

  此獠冷冷的俯视着庐山众人,口中道:

  “区区一座破落庐山、偏远小国,本以为无需这般,一口吞掉尔等便了事,完全可省下这方绝地天通令。

  现在看来,幸好本仙随身带着,正好能省得尔等走漏了消息,败坏我玄教名声。”

  这番话落在众人的耳中,让众人皆是懵然。

  哪怕是见多识广的三都等人,紧盯着对方手中持有的令牌瞧,也没有瞧出个端倪。毕竟能够被炼神神仙不舍得使用的宝物,绝非他们这些炼气筑基所能知晓的。

  虽然瞧不出名堂,但也不妨碍现场有弟子地仙讥笑回怼:
  “阁下大半截身子都已入秘境,还说这般大话作甚。”

  “我等自有庐山气运护体,万法不侵,阁下又岂能伤及我等。”

  鹅头半人听见,面上声色冷淡,只是吐声:

  “蟪蛄不知春秋,愚蠢。”

  下一刻。

  此獠就将手中的金色令牌举起,以手沾血,口中呼喝:
  “仙凡两隔,禁诛文字,不传六耳……急急如律令!”

  嗡嗡嗡,那令牌晃动。

  它的身子拉长,陡然就从数寸大小,化作为了帛书模样,并继而好似金色的绸缎般,在半空中盘旋缭绕,上面撰写着颗颗玄妙复杂的秘文。

  放出了这方令牌后,鹅头半人的面上露出大笑。

  祂没有再说一字,只是讥笑的看着庐山众人,并发出了一道法令朝着玄教返回,告知了教内的弟子们接下来的一应安排。

  随即,此獠就彻底的沉入了庐山秘境当中,不复存在。

  当鹅头半人自囚入内时,雷霆骤歇。

  但在方束等人的感知中,整个庐山都是颤动起来,重影恍惚,好似庐山秘境收纳不下那鹅头半人似的。

  心惊间,众人很快就又发现,非是庐山在动了,而是他们的心、他们的眼珠、他们的脑仁在颤动。

  呼呼呼!
  一股无形之力,渗入了五色土丘中,丘外的浓郁气运灵光,对此丝毫阻碍都无。

  并且此无形之力,迅速地就以古庐山为起点,腾腾的席卷四方,其蔓延的速度,有类太阳升起时的日光洒落速度,一瞬息便蔓延千里。

  霎时间,所有庐山内,乃至大半个有琼国中的生灵,无论大小、无论凡俗,都是身形一颤,仿佛时间停滞了一般。

  其中灵觉敏锐或法力不俗者,也只是若有所觉的抬起了头颅,仰头看向了古庐山所在,然后便怔住。

  此时在庐山顶上。

  方束的眼中出现了极为惊奇的一幕。

  丝丝缕缕的光线从众人头顶上冒出,然后便溃散消散,且土丘上众人留下的一些文字,也如蛇虫般扭动,随即就消散一空。

  还有场中那用来临摹此番大会的玉简,无论是出自何人之手,全都是啪咔破碎,化为齑粉。

  上万人中,仅有方束一人,或可动弹。

  但他也不敢动,因为他能够清晰的察觉到,自己脑中有关于炼神,特别是容颜宫主和那鹅头半人的记忆,正在迅速的褪色、消散。

  “这是、在抹除我等的记忆……”

  茫然又清醒的神色,不断的在方束脑海当中交织缠绕。

  只见他的脑海内,道箓此刻正剧烈的颤抖,大放光明,他浑身的真气也在迅速消耗。

  每每方束的记忆被抹除一点,道箓就会又传出一点,补上空缺。

  如此纠缠间,方束的意识愈发模糊,即将不省人事过去。

  昏沉过去间,他的耳中只模糊听见了几道呻吟叫声:

  “不、不可……”

  “想不起来、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其声色皆是恐怖,好似面见了什么不可言喻的事物一般。

  不知过去了多久。

  当方束缓缓回过神来时,土丘上的人等大多已经是能动弹眼皮,还不少人正在目色茫然的四顾着,好似大梦初醒一般。

  其中就有五脏庙的弟子和枯骨观的弟子混杂在了一块。

  双方迷糊一阵子后,骤然辨认出了对方,纷纷面露惊疑,警惕仇视的拂袖退开。

  就连那鹿车三都等人,他们或是眉头紧皱,或是哭笑不得:
  “咦,我等怎地像是流过泪似的……”

  有地仙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看向地面或自己的衣袖,但是入目皆是空白一片,反而更是让他们茫然。

  方束望着眼前这一幕,猛地清醒。

  他意识到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顿时如坠冰窖,毛骨悚然。

  但一丝不可对人言说的松懈、窃喜,也在他的心头悄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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