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世界之巅,天命之人

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第570章 世界之巅,天命之人

2026-02-11 2009 阅读 4218 字
内容摘要
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从俯卧撑开始肝经验

海风有多久

共 572 章 205.95万 字 连载中

摩天高楼顶端。 方诚挥汗如雨,不断做着训练。 1000次腾空击掌俯卧撑。 1000次二指禅俯卧撑。 1000次单臂引体向上。 1000次单臂倒立撑。 1000次单腿深蹲。 再加,坚持1个...

当前阅读: 第 570 章
  林福生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飞速掠过的街景。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仿佛穿越时光,回到了那个热血与烈火交织的年代。

  “十七年前,我,你爸,叶志仁,也就是现在的教授,我们三人都属于一个叫‘理想乡’的组织。”

  “那时候我们都很年轻,也都有一股子冲劲,觉得这世道对异人不公,凭什么我们要像老鼠一样躲躲藏藏?凭什么我们的生死要由普通人来决定?”

  “于是,在老首领的带领下,我们聚集了一帮志同道合的兄弟姐妹,梦想在这个世界上,建立第一个完全属于异人自己的国度。”

  “在这个理想的国度里,所有异人都不受政府管辖,没有世俗偏见,大家在里面安居乐业,自己当家做主。”

  方诚双手握着方向盘,静静听着,没有插话。

  林福生的声音很低,仿佛带着一股车轮滚滚的沉重。

  “那段日子,现在想起来还跟做梦一样。”

  “你爸年纪最小,为人豁达爽朗,是组织里最年轻的骨干,负责成员之间的联络工作。”

  “我呢,以前是在道上混的,医术还行,负责给大家疗伤,做后勤保障工作。”

  “至于叶志仁……”

  林福生顿了顿,嘴角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

  “他隶属于情报部门,组织的很多计划、谈判,他都有份参与,是老首领身边的得力助手。”

  “组织前期发展得很顺利,收拢了全世界许多拥有不同能力的异人。”

  “我们的触角遍及社会各个层面,甚至渗透进国家权力中枢,还在南大陆扶持了一个小国作为我们的后备基地。”

  “但是摊子铺得越大,人心就越复杂,冒出来的问题也就越多。”

  林福生话锋陡然一转,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

  “而这其中最大的问题,就出在老首领和副首领之间。”

  “老首领温和持重,宽容大度,主张徐徐图之,积蓄力量,等待大势到来。”

  “而那位副首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性情大变,行事愈发激进狠戾,眼里只剩结果,全然不顾过程。”

  “他多次和老首领发生激烈争吵,认为要实现理想,任何牺牲都是必要的,哪怕是牺牲我们自己人。”

  “在这之后,他开始不择手段,为达目的甚至不惜勾结外部势力,视同伴的性命如草芥。”

  说到这里,林福生的语气忽然变得复杂,带着说不清的欷歔。

  “你父亲那个人,别看平时嘻嘻哈哈,骨子里正得很,他觉得副首领的做法已经完全违背了我们的初衷。”

  “但他人微言轻,几番劝说都无济于事,最后实在看不惯那些阴谋算计和流血牺牲,当众质问副首领。”

  “结果反被对方斥责迂腐,还被剥夺了职务,交由其另一名心腹接手。”

  “为此你父亲彻底心灰意冷,萌生了退意。”

  “当时有老首领护着,他退出组织还算顺利,倒没有受到什么为难。”

  “我还记得在他离开后没多久,特意去看望过他一次。”

  林福生目光落在方诚脸上,紧绷的神情变得柔和了许多:

  “那时候你才三、四岁,还在呀呀学语,应该对我没有什么印象。”

  “当时我们两个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敞开心扉,聊了很多事情。”

  “你爸抱着你,跟我说,他习惯了现在的生活,以前把一切都想得太简单,太幼稚。”

  “他说,其实安安稳稳地过日子,本身就已经很幸福。”

  “比起当初那些遥不可及的执念,他现在才意识到,能够每天醒来,看着爱人待在身边,看着孩子一点点长大,原来是这么快乐的一件事。”

  方诚眼神微微发沉,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几分。

  “当时,我还笑他年纪轻轻就没了锐气,现在才明白,他比我们所有人都看得通透。”

  林福生的声音里透着一股怅然,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就在他退出后的这两年时间,组织内部的裂痕越来越大,逐渐分化成为两个派系。”

  “以老首领为首的温和派,还有围聚在副首领身边的激进派,双方虽然表面维持着和平,实际上早已离心离德,势同水火。”

  “直到光武门事件爆发,被强行压制的矛盾,终于彻底撕开了口子。”

  “那时候,‘理想乡’一夜之间成了人人喊打的邪恶组织,平白背上了杀害无辜市民的罪名。”

  “而真正制造那场惨案的叛徒,却早已与某些政客同流合污,为虎作伥。”

  “他们为了争权夺利,把其他同伴推出去当替罪羊,当作向新政府纳的投名状,还把一份核心成员的名单,直接交给了特搜队。”

  林福生闭上眼,握着座椅扶手的指尖微微发颤,似乎不忍回想那段地狱般的日子。

  “一夜之间,好像天就这么塌了。”

  “最先遇难的就是老首领,他的行踪被叛徒泄露,遭遇特搜队的重兵伏击,最终寡不敌众,不幸牺牲。”

  “老首领一倒,群龙无首的理想乡彻底分崩离析,再也撑不住了。”

  “特搜队乘胜追击,搜捕的网络遍布全国,我们这些人就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逃窜。”

  “那段日子里,太多并肩作战的兄弟落了网,还有不少人没等被抓,就死在特搜队和叛徒的联合追捕中。”

  林福生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下,声音里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沉重。

  “你父亲方世杰早就不是组织的人了,他本来可以置身事外,像他自己说的那样隐居度日,伪装成普通人,做个好丈夫、好父亲。”

  “可他依旧选择出手,拼尽全力帮逃难的组织成员,其中也包括我和叶志仁。”

  “我们能活下来,完全是他豁出性命,冒着被特搜队盯上的风险换来的。”

  “可也正是因为他曾做过组织的联络员,知道太多人的行踪和底细,特搜队在叛徒指认下,终究还是找上了他。”

  林福生嗓音变得有些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最后,他为了不连累我们,不让其他同伴被顺藤摸瓜地揪出来,于是在逃避特搜队追捕的过程中,选择了自焚……”

  说出最后两个字后,林福生肩膀微微颤抖,眼眶隐约泛红,再也说不出半句话。

  车厢里的空气仿佛彻底凝固。

  从旁边经过的其他车辆喇叭声,显得格外刺耳。

  方诚背脊挺得笔直,眼神沉凝地望着前方路况,自始至终都没有发言。

  林福生睁开双眼,面露疲惫之色:
  “从那天起,我心就冷了,再也不提任何理想抱负,那些东西在活生生的人命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等风波稍微平息,我偷偷回到东都,找到你们母子俩居住的旧厂街,开了家跌打馆,当个普普通通的跌打医生。”

  “这一住就是十几年,我和你父亲一样,慢慢习惯了安稳的生活,习惯了每天守着小店,看街坊来来往往,日子平淡也踏实。”

  “至于什么异人国度,什么公平正义……都不过是镜花水月,一场空罢了。”

  “我只想守着你,看着你平安长大,这样,我将来到了地下,才有脸去见世杰,跟他说一声我照顾好了他的孩子。”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要将胸中积郁了十几年的沉重心事都尽数吐出来。

  随后转过头,看着坐在驾驶位的方诚,语气里满是恳切与担忧:
  “阿诚,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没必要继续揪着不放,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的仇恨和执念里。”

  “你父亲生前最大的愿望,其实只是希望你能够当个普通人,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

  “所以当年的事情,别再查了,更不要被叶志仁那个疯子蛊惑,卷进那些腥风血雨、没完没了的恩怨里。”

  方诚并未回答林福生的话,只是专注地驾驶汽车。

  车厢内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发动机发出低沉的嗡鸣,让气氛愈发憋闷。

  此刻,路虎SUV正驶过跨江大桥。

  江面被阳光照得晃眼,泛起粼粼波光。

  远处的一座座高楼大厦,矗立在江边,仿佛钢筋水泥构成的森林。

  许久,方诚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得听不出一丝波澜。

  “林叔,那个制造所有问题的副首领,还在东都吗?”

  林福生闻言猛地转过头,眼中写满了失望:
  “你……难道根本没听进去我说的话?”

  方诚静静地与他对视,脸上没有喜怒之色。

  林福生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禁有些着急,语气坚决地回道:
  “那个人的下落,我不能说,你也绝不能去打听!”

  他死死盯着方诚,一字一顿地警告,每个字都透着凝重:

  “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完全不能用常理去揣度,而那个人正是如此。”

  “你只要在心里念出他的名字,哪怕隔着数万公里,在世界另一端,他都会有所感应。”

  “阿诚,我知道你很强,天赋可能比你爸当年还要高。”

  “但现在的你,绝对、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鲁莽地去调查他,挑衅他,只会给你自己,给你妈,给你舅舅他们招来灭顶之灾,知道吗?”

  见林福生竟然忌惮至此,方诚没再追问下去。

  无论是玄真、叶志仁,还是眼前的林叔。

  这些当年叱咤风云的人物,只要提及那个男人,表现出的恐惧竟如出一辙。

  或许,那个男人确实站在了这个世界的巅峰,如同神祗俯瞰众生。

  但方诚心里生不出一丝胆怯。

  恐惧?不存在的。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内心深处反而腾起一股炽热的战意。

  脑海里的面板,就是独属于他的底气,也是逆天改命的资本。

  眼前的差距从不是阻碍,只是暂时的距离。

  面对这样的强敌,方诚不需要侥幸,更不需要逃避,只需要时间。

  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打磨肉身,不断往上攀升。

  那个站在世界之巅,看似不可战胜的男人,终有一天,也会被他狠狠踩在脚下,尝到俯首称臣的滋味。

  方诚双手稳稳把控着方向盘,目视前方,沉声说道:
  “林叔,您放心。”

  “我向您保证,我和教授要走的路,绝对不会重蹈‘理想乡’的覆辙。”

  他的语气很平缓,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福生闻言,身体微微一僵。

  随后侧过头,凝视着驾驶座上那张年轻坚毅的侧脸。

  恍惚间,那个同样执拗、同样意气风发的故友身影,再次与眼前人重叠。

  片刻后,林福生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

  话已至此,多说无益。

  自己虽有长辈之名,却终究不是方诚血脉相连的至亲。

  眼前的孩子早已褪去青涩,是个拥有独立意志的成年人了。

  他有自己的判断,也有自己想要追寻的道路。

  回想起来,年轻时的自己,又何尝不是这般模样?
  总以为凭一腔热血便能改天换地,不狠狠撞上南墙,撞得头破血流,永远学不会回头。

  只有当那点可笑的理想被残酷的现实碾碎成泥,才会痛彻地领悟,能拥有一个平凡安稳的人生,是多么奢侈的恩赐。

  上天赋予你远超常人的力量,往往也早已暗中标注了需要背负的沉重代价。

  方诚如今的选择,他并非不能理解,只是……

  林福生转过头,望着窗外广阔无垠的江水。

  可人力终有穷尽时。

  这世间的滔滔大势,便如那决堤的洪流,泥沙俱下。

  能在其中勉强站稳脚跟,保全自身,已是万幸。

  想要逆流而上,做那个力挽狂澜的中流砥柱,甚至妄图改变潮水的方向……

  纵观历史长河,或许只有那些数百年难得一见的天命之人,才有一线希望。

  方诚,他真的能做到吗?

  林福生再次望向那张充满朝气、未染风霜的脸庞,眼神深邃复杂。

  那是对晚辈前途的忧虑,也是对过往岁月的追忆。

  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随后又悄然松开。

  眼底原本的忧虑被强行压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藏于心的决绝。

  罢了。

  劝也劝了,拦也拦不住。

  既然这孩子铁了心要走这条布满荆棘的独木桥,那便由他去闯荡吧。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阿诚不幸碰上了那个可怕的男人……

  自己大不了就把这条命还给方世杰。

  哪怕是拼尽最后一滴血,也要护住他在世上唯一的骨肉周全。

  林福生暗下决心,不再劝说。

  路虎SUV驶下跨江大桥,一路往前。

  窗外的高楼,渐渐被低矮的街巷取代。

  不多时,旧厂街那片熟悉的建筑轮廓,便出现在了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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