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旗落 城开 流川的结局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第467章 旗落 城开 流川的结局

2026-02-25 1171 阅读 6224 字
内容摘要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亡灵法师,召唤055什么鬼?

卧雪观星

共 474 章 190.41万 字 连载中

作为一名亡灵法师,从血脉献祭连上了自家老妈开始,陈默的画风就彻底走歪了。 别人召唤僵尸,我家骷髅自动步枪,物理超度。 别人召唤黑武士,我家骷髅重型狙击,一发入魂。 别人召唤血肉巨人,我家骷髅驾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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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7章 旗落 城开 流川的结局
  流霜挥师西进的消息,如同一阵风一般,先于大军本身刮过了整片原野。

  从东关隘口的破碎防线,到克敌城下的新鲜土地,各处原本勉强维持的管理秩序,在消息传来的那一刻,彻底崩塌。

  罪魁祸首,一批是从防线内侥幸挣脱出来的溃兵,另一批是外围集结之后,尚未来得及补进防线的部队。琉璃山谷防线陷落之后,这些慌了的绿松大兵立刻开始了绝地求生。

  他们散了建制,丢了旗号,无视军令,三五成群,像蝗虫一样掠过大地。

  这些没有组织,没有纪律的溃兵队伍,甚至连逃亡都没有明确的方向,只是凭借着原始的本能,向着远离敌人的方向,向着那些他们以为“安全”的方向逃跑。

  他们抛弃了辎重,扔掉了盾牌,甚至卸下了沉重的铠甲,丢开了一切可能成为“负担”的东西,只在手中握着最后一把护身的佩剑或是短刀,就这么一路狂奔。

  跑着跑着,饿了。

  饿了就要抢。

  在乱世之中,粮食本就是活命的资源,哪怕是平民百姓,有些也是要挣扎一下的。

  于是抢着抢着,就见血了。

  而一旦见了血,有些人心里那头野兽就关不住了。

  一开始,绿松王国克敌领旗下负责地方管理的官员和巡防,还试图阻拦一下溃兵,但是在知晓了前方的大败之后,他们迅速转身,也加入了破坏性掠夺的行列。

  这时候,再说这群家伙是野兽,似乎有些太贬低野兽了。

  野兽的捕猎,是有目的性的,是有节制的,老虎捕杀了一头山鹿,获得食物之后,自然会选择进食,不会刻意去追杀剩下的鹿群。

  但人类不同。

  他们的贪婪是无止境的,有了一头“鹿”,他们还要第二头“鹿”,第三头“鹿”,直至把整个鹿群都收入囊中。

  而还有一些家伙,他们甚至不在乎“鹿肉”,只是为了发泄心中的邪火,就会肆意凌虐和屠戮毫不相关的人,哪怕是对自己并不具备价值和利益的其他人。

  人性之恶,一旦放出来,远比最凶残的猛兽更加可怕。

  而本地的百姓,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们面对这种情况,已经很有经验了,这些经验,是一代代用血的记录传下来的。

  水晶平原这片土地,几百年来就没真正太平过。精灵退走之后人族来了,人族站稳之后内斗开始了,内斗还没消停兽人又来了。能在这片土地上活到今天的,骨子里都有一份求生的本能。

  常年的兵火席卷,让存活下来的百姓积累了一套极其成熟的逃亡方法。

  或者换个角度来说,不具备这种警觉性,或者没继承下这些经验的,都已经被淘汰干净了。

  当前方的烟火一起,他们立刻就开始了东躲西藏。

  他们很清楚,这些兵之所以溃败下来,一定是后面有一个更凶的家伙,这些家伙在逃命呢,时间对这些强盗来说并不是很充足的资源。

  所以,他们往地洞里躲、往山丘上躲、往湖区、往密林、往湿地、往废墟,往一切能增加这些大兵行动成本的地方躲。

  而且,他们的行动非常有讲究。

  只带上最基本的食物,还得是特别难以下咽的那种,类似于陈默曾经在黑鸦城堡中聊以果腹的那种“坚石”馒头。至于财物,能埋就埋,来不及埋就丢,坚决不能带在身上。

  一来是老百姓本就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财产,另一方面,这些东西是招祸的根由,即便不被那些穷凶极恶的大兵追踪,说不定也会被其他强壮的乡民掠夺。

  衣服要多破有多破,身体要多脏有多脏,实在不行,往粪坑里一淹,不管是躲人族还是躲兽人都挺好用。

  不过,这次他们躲的时间可能要更久一些。

  前脚这些溃兵刚走,后面,绿松王国的正兵又开了进来。

  军务大臣哈罗德带来了国王陛下的要求,放弃坚城厚垒,藏兵于乡野之间,绿松给这套战术起了个贴切的名字——“蝎针”!
  躲在暗处,找到机会就狠狠扎一下。

  理论上讲,这战术没毛病。

  瀚海的强项是远程火力,那就贴近了打;绿松的优势是单兵战力不俗,那就分散了打。

  为了让自家的兵不被轻易的搜出来,哈罗德还下达了一道命令:大范围驱赶平民。

  甲村的人被赶一部分到乙村,丙村的人被赶一部分到丁村,丁村的人再被赶一部分到甲村,来回反复驱赶,让每个村子,每个片区里都充斥着陌生人,谁也认不全谁。

  这样,混进来的绿松大兵就不会特别碍眼,偶尔从藏身处出来活动一下,也不至于被立即发现。

  但是很尴尬的是,平原上的“贱民”们都躲了起来。

  迫不得已,军务大臣不得不再次发布命令,从后方向前方驱赶人口。

  同时为了利用这些人做掩护,让这种混杂局面维持下去,哈罗德勒令部队减少杀戮,倒也算是给了这片平原上的贱民们一线喘息之机。

  发布这道命令的时候,哈罗德很有几分洋洋得意,他对自己的幕僚说道:“此乃乱中求胜,死地寻活!等瀚海那些假仁假义的家伙出来‘维持秩序’、‘安置流民’的时候,咱们的兵就贴上去,近身之下,一刀一个。”

  “他们的兵,抚恤可贵着呢,多换一换,换到他们心疼了,应该就能谈了!”

  幕僚们纷纷点头,口称大人英明。

  很明显,那些被赶来赶去的平民耗材,在这场“乱中取胜”的战术里,无人在意!

  ————

  不过,绿松精心谋划的战术,从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这边刚刚开始行动,瀚海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原因也很简单,在那些逃出去的溃兵里,早就混进了瀚海情报机构的人员。

  绿松能有一部分部队能突围成功,固然是因为在这么广大的区域,瀚海的防线无法做到面面俱到,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瀚海在某些位置上有意放了水。

  混进去的这些人,有的是在战俘营里挑出来的,有的是早就潜伏在绿松内部的暗线,还有一些是主动投诚的绿松底层军官和士兵。

  瀚海对待俘虏,对待平民的政策,大家都看在眼里,总有那么一些还保留着些许人性的绿松人,不愿意跟着那个腐朽的王国一起沉下去。

  这些人就这么悄无声息地撒进了绿松的队伍中,并迅速通过各种隐蔽渠道,向瀚海发回了各种各样的信息。

  面对敌人的这种手段,瀚海的指挥部也有些头疼。

  地图上是密密麻麻的红点,代表绿松溃兵的活动区域。这些红点分布得很散,几乎覆盖了整片原野。

  “这么多点,咱们的人手根本铺不开。”

  前指的参谋长皱着眉头,“维持秩序的部队少了,容易被敌人集火攻击,但是如果派的多了,又会削弱主力部队的完整性……”

  流霜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那就先别管什么秩序了!”

  “部队沿大道行进,让开复杂地形和村镇区域,先不管他们,我就不信他敢来冲我的大军本部!”

  “什么?”

  参谋长愣了一下,“那那些老百姓怎么办?”

  “让他们自己先躲着!”

  流霜没有任何犹豫:“他们已经躲了这么久了,不差这几天。等我们拿下克敌城,夺回新珀河,回头腾出手来再收拾这帮家伙。”

  “是!”

  很明显,这是当前最节约时间和精力的做法,但这个决定,对于本地的百姓而言,有那么一点点残酷。

  似乎只有流霜能做出这样的决策,毕竟这片土地上的人,过去是她的子民,以后,大概也是她的子民。

  就这样,瀚海大军无视了周边的烽烟,在展开了必要的侦查之后,大军直指“克敌城”。

  对于绿松军务大臣哈罗德来说,坏消息是,他的“蝎针”战术无法奏效。到目前为止,除了付出惨痛代价,偷袭到了几个瀚海的侦察兵之外,没能取得任何像样的战果。

  好消息是,瀚海这边不急于恢复秩序,没有展开控制,就给绿松留下了大量的活动空间。

  因为对沿途区域未进行清扫,瀚海的补给线的侧翼是缺乏保护的,理论上,一旦后勤拉的过长,就有可能给绿松的突袭留下可乘之机。

  就这样,绿松在阴影中窥探着瀚海的大军,慢慢寻找机会和破绽,目送着流霜的大旗,进抵“克敌城”下。

  夕阳西沉,把天边烧成一片暗红。在那片暗红色的背景里,克敌城的轮廓若隐若现。

  城墙、塔楼、城内耸立的六座魔法塔,以及被围绕在中心的那座高高的领主府。

  还有城楼上慌作一团的守军。

  此时的“克敌城”,防务实质上已形同虚设。

  绿松的主力部队早就撤退了,被少量的督战队押着在城头上驻防的,是从原“云雾领”招揽的“伪军”。

  都是些地痞流氓、破落贵族、招揽收纳的盗匪、走投无路的佣兵。

  绿松也没指望过这批家伙能守住城市,只是尽可能用他们拖一拖时间,最好,能给瀚海造成一定的损失,也算是榨干了这群“耗材”的最后价值。

  当然,城头上的“伪军”们也不傻。

  一名队长不动声色地把绿松的军令揉成一团,往城下一丢,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城破是早晚的事,这帮绿松的杂碎想让老子给那个叛贼陪葬,做梦!”

  “队长,那咱们怎么办?”

  “怎么办?等。”

  “等啥?”

  “等那位小郡主来!”

  队长往城下的方向努了努嘴,“咱们这些人,无奈从贼,但毕竟还是云雾领的人,也能算是那位小郡主的部下。她要是讲理,咱们就老老实实投降!毕竟她曾经是云雾领的小主子.”

  “要是小郡主不讲理咋办?”

  “那就……还是投降呗,还能咋办?”

  打是不可能打的,绿松的正兵、王国的精锐都打不过这些对手,我们这些绿松的手下败将怎么打?
  跑也是跑不掉的,他们是云雾人,不是绿松人,就算逃到了绿松的国土上,也是让人吃干抹净敲骨吸髓的命。

  随着“伪军”内部统一了思想,当流霜大军出现在了视野中的时候,溃退,也就在顷刻之间。

  那阵势太吓人了。

  瀚海的大军如同一道接天连地的浪潮,从地平线上滚滚而来,四周缭绕的游骑就是浪头上溅出的水花,而这巨浪的本体,是空中的角鹰精灵,是地面的人族骑兵,是轰隆隆行进的钢铁怪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瀚海步兵方阵。

  哪怕不借助远望工具,那些眼神好的守城将领也看得清清楚楚,对方旌旗招展的主阵,从地面到天空俨然就是一个整体,空中的飞行单位居然和地面的骑兵单位保持着完全相同的行进速度,前端拉成一条笔直的线,整齐的就像是用一把无形的巨尺卡着推进一样。

  这可太吓人了!

  “这这怎么打?”

  城头上,伪军们你看我,我看你,几乎瞬间就做出了决定。

  “打个屁!跑啊!”

  一个人,两个人,十个人,上百人……城墙上迅速起了连锁反应,尽管绿松的督战队疯狂呐喊,也拦不住这股急速坍塌的洪流。

  甚至有慌不择路的士兵,选择了拔刀相向。

  干不过瀚海的大军,可不是干不过你们这几个绿松的弃子。

  短短十几分钟,城墙上就已空无一人,瀚海的前锋部队轻松地越过城墙,打开大门,将望楼上的绿松旗帜一刀斩断,插上了本方的鲜红大旗。

  瀚海兵锋所到之处,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从绿松王国决定抛弃这里,而克敌领的领主精神崩溃之后,这座城市实际上就已经死了。

  入城之后,瀚海大军立刻按照预先布置好的方案,大军兵分多路,分别前往城中的军械库、粮仓、作为制高点的魔法塔,以及各座城门,执行全面控制。

  同时,国防军开始在城中布置街垒,张贴告示,用大喇叭呼喊,命令城中的居民前往指定地点集合。

  当然,需要被重点控制的,还有存放领地文书资料的城主府。

  秩序崩坏成这个样子,没人想到过城主府里还有人。

  然而当安格斯撞开大门,在那间宽阔的大殿之中,居然看到了那个削瘦的身影。

  流川没走!

  ————

  门扇撞在两侧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在空荡荡的空间里滚了几滚,渐渐消散。

  精灵卫兵一拥而入,迅速控制了这座极尽华丽的大殿。

  在流云伯爵掌管领地期间,云雾的领主府就已经初具规模,而在这位流川领主接手之后,他少得可怜的权力,绝大部分都被他用来扩充后宫,和修葺这座宫殿。

  如今的城主府,已经是今非昔比。

  脚下的地板换成了大块大块的黑曜石,表面被反复打磨过,亮得能映出人影。两侧十二根合抱粗的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蔓藤花纹,纹路的缝隙里填着金粉,被从高窗透进来的日光一照,闪着波纹般细碎的金光。

  穹顶上绘着巨大的壁画,精美绝伦,大约是某位画师耗时数年才完成的大作,场景描绘的是人族先祖的剑士们击退魔兽、斩杀巨龙、逼退精灵、血战兽人的若干场景,围绕着穹顶中央一共有十二幅,只不过,其中还有一多半尚未画完,裸露着灰白的底色。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张巨大的领主座椅。

  座椅是用整块血檀木雕成的,靠背高耸,顶端刻着克敌领的族徽,绿松王国没人把这个可笑的领地当回事,所以,这是流川亲自设计的徽章——一只展翅的鹰,鹰爪下抓着一柄折断的剑。

  此刻,这张宽大座椅上,就坐着流川。

  云雾领曾经的三公子,克敌领现在的领主。

  他穿着一套华丽繁复的礼服,肩撑耸起,满身符文,层层叠叠的衣褶如同盛开的花丛一样铺在脚下,礼服表面泛着淡淡的荧光。

  这是一套领主正装,通常只有在继承领主大位、领地重大盛典或者是接待上国勋贵这样的场合才会穿出来。

  显然,流川已经意识到,现在就是对他而言,极其隆重的收官时刻了。

  流川的左右,跪着两个老头,两个从小侍奉着流川,从他还是一个奶娃娃起就跟随至今的老奴。

  都是须发皆白,佝偻着背,穿着深色的长袍,其中一人手中捧着一柄光彩照人的长剑,剑鞘上镶着七颗拇指大的各色宝石——这是七眼神殿为“克敌领”定制的领主佩剑。另一人则是捧着“克敌领”的领主大印。

  安格斯指挥战士谨慎地搜索大厅,他有些疑惑,这家伙为什么没走。

  听到门口的动静,流川抬起头来。

  王冠之下的长发乱糟糟的覆盖在脸上,脸颊下凹,眼眶深陷,眼白上全是血丝。

  他似乎有些精神恍惚,看到门后晃动的人影,忽然发出了一声尖锐的,突兀的,仿佛是使尽了全身力气的高喊。

  “我乃克敌领领主!尔等何人,还不速速跪下!”

  声音在空空的大殿中来回震荡,发出一句句诡异的回音。

  “还不速速跪下!”

  “速速跪下!”

  “跪下!”

  安格斯皱起眉头,看着领主王座之上的那个年轻男子双目圆睁,手臂张开,头颅高高昂起,仿佛是在接受座下的万民朝拜。

  “这家伙……疯了吧!”

  现场的检查很快完成,没有埋伏,除了那两个老奴,没有任何人。

  领主府的官员,卫兵,流川那成百上千的姬妾,数量众多的孩子,都已经不知所踪,在这最后时刻,还留在这位“领主”身边的,只有这两个已经陪伴成了习惯,又或者是已经老的走不动了的老家伙。

  精灵封锁了大厅,但一时不知道如何处置这家伙。

  这是敌人,但身份毕竟不同,不仅是名义上的领主,还是流霜副总指挥的哥哥。

  要放,或者要杀,恐怕必须得流霜本人来决定。

  安格斯迅速用对讲机呼叫了指挥中心,报告了现场的情况。

  十几分钟后,夏尔走了进来。

  “我受副总指挥的委托,前来处置!”

  简单跟安格斯交接了一下手续,这个昔日云雾领白雁军团的老骑士快步上前。

  流川见有人靠近,猛地从领主王座上站了起来,声音越发癫狂刺耳。

  “我乃克敌领领主!尔等何人,还不速速跪下!”

  “来人止步,胆敢惊扰领主,杀无赦!”

  “来人,来人,给我拿下!”

  他一边尖叫,一边手舞足蹈,华丽的礼服随着动作来回摆动,窸窣作响。

  在一声接一声的尖叫中,两个老奴颤巍巍站了起来,荷荷呼喊,徒劳的扑向夏尔,被精灵卫兵轻松的按倒。

  夏尔大步走到流川面前,高大的身影完全笼罩了这个瘦弱的年轻人。

  “你”流川往后退了半步,撞在了王座上,语调变得有些惊惶:“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我是领主!我是克敌领主!”

  “不得放肆!”

  年轻人的嗓子又一次破了音,他双手用力前伸,似乎想推开夏尔,然后被老将军一把捏住了胳膊,布满老茧的手像铁钳一样,把流川牢牢钉在原地。

  夏尔右手长剑出鞘,寒光一闪。

  流川瞪大了眼睛。

  他有些难以置信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长剑深深的贯穿进去,亮闪闪的金属边缘,血正在往外涌出,瞬间浸透了华丽的礼服。

  “你你.”

  他喉咙里发出喀拉喀拉的声音,忽然一口血从嘴里漫了出来,顺着下巴滴落在胸前的云纹上。

  在死亡前的最后一刻,他涣散的眼睛里,似乎恢复了一丝清明。

  流川抬起双手,颤抖着、艰难地扶了扶头上那顶即将滑落下来的王冠。

  “对对不起.”

  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夏尔反手长剑横着一切一拉,刚刚被长剑卡着的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在空中弥漫出了一片红雾。

  “下去对伯爵大人说吧!”

  这样的死法,似乎有些便宜了这家伙,按照夏尔的想法,这家伙应该公审,应该凌迟,应该碎尸万段,应该挫骨扬灰!
  但是瀚海的军纪不允许。

  夏尔来的时候,甚至还带上了流霜签发,军务处盖章的处决令。

  年轻的领主,就这样轰然倒地,眼睛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瞳孔中最后倒映的,是穹顶之上那副尚未完成,大概也永远无法完成的壁画之中,那个横刀跃马,意气风发的年轻骑士。

  王城已下。

  王座已空!

  领主的血和贱民的血,此刻并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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