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2章

剑走偏锋的大明: 第1112章

2026-03-21 4458 阅读 2146 字
内容摘要
剑走偏锋的大明

剑走偏锋的大明

郁雨竹

共 1122 章 292.81万 字 连载中

穿越灵气稀薄的大明,前有锦衣卫抄家,父兄被流放大同, 后有“瓦剌留学生”“叫门天子”的堡宗即将登场, 身边还有只假装是系统的不靠谱队友黑猫 这是什么天崩开局? 好好好,这么玩是吧? 那就开启工业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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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筠冲他扬起笑脸,拎着朱见济跳下屋顶。

  薛韶连忙恭敬地向朱见济行礼:“太子殿下。”

  朱见济连忙回礼:“薛大人,我和老师来此游历,若有不便之处还请明言。”

  潘筠:“言明你会走吗?”

  朱见济一脸严肃:“孤会知道他们的难处,但不会走。”

  潘筠微笑看向薛韶。

  薛韶一脸无奈,侧身请他们先行:“国师和殿下能来黑龙江,实乃黑龙江之幸。”

  他恨不得他们能多留一段时间,帮他找出更多的问题,也多想想治理此处的办法、

  这种想法也就薛韶会有,其他地方官可没有这份心胸和胆气,朱见济正要笑,一回头就见老师随手递给他一张手帕,而薛韶也自然的接过,在脸上擦了擦。

  朱见济看得一愣一愣的,见薛韶突然转头看过来,他有些口不择言:“我以为薛大人已唾面自干……”

  朱见济脸色微变,恨不得伸手捂住嘴巴,他这是说的什么话?

  身为太子,怎能对一朝廷重臣说这样的话?
  但薛韶似乎并未往心里去,对他笑了笑道:“用手帕擦拭过一遍能干得更快。”

  薛韶请俩人去布政司就坐:“你们住在何处?可需要我安排住处?”

  “好呀,”潘筠一口应下:“我看你这座城建设得不错,人口还挺多的,正好让他学习学习。”

  朱见济好奇的左看右看,这算是建设得不错,人口多?
  兀者卫灰扑扑的,明明是布政司治所所在,城池却只有京城两个坊那么大,房屋大多低矮,目前为止,他没有看到过两层以上的楼房。

  人口更不多,只怕这全城的人加起来还没有一条长安大街的人多。

  潘筠和薛韶都看出小太子心中的想法,毕竟这孩子还不太会掩饰想法,心里想什么都在脸上写着呢。

  俩人对视一眼,皆轻轻一笑,很快,这孩子就能知道,什么是地与地不同。

  朱见济在兀者卫布政司后院住下,每日除了跟老师四处逛,体察民情外,就是跟着薛韶处理政务。

  朱见济本以为身为布政使,处理的都是大事,但见识过薛韶昨日被围后,他以为这里只有一些又杂又小的俗务,但跟着薛韶进出一旬,又跟着老师把兀者卫里外都逛了一遍之后,他发现自己太想当然了。

  黑龙江地广人稀,兀者卫虽为治所所在,却依旧人少。

  人少,但城外有大片树林,还有被砍伐和开垦出来的大片平地,一眼望去,显得荒凉与寂静。

  薛韶每日要接见不同的卫所百户、州县长官,听他们哭诉各种难处,然后他给他们找物资,或是想办法。

  还时不时的有百姓越过本县县令,直接跪到布政司外告状。

  大到占地、杀人,小到打架偷盗。

  朱见济见过最离谱的一个案子是,一个老翁跪在布政司外大哭,原因是,他的邻居每次路过他家都会露出轻蔑的目光,在心里辱骂诅咒他,他不服,告到县衙,结果县令与邻居勾结,没严惩邻居,反倒罚他钱,还罚他扫街三日,他不服,于是从他们县走了五天五夜来兀者卫告状。

  没错,他甚至不是兀者卫人,而是在百里之外的撒叉河卫。

  朱见济听得目瞪口呆,他以为薛韶怎么也得生气的打这人十板子以儆效尤吧?

  结果薛韶把人带进衙门,让人端上饭食,还上了酒,一边请他吃饭喝酒,一边听他诉说案情。

  一壶酒下肚,老人抱着薛韶哇哇大哭,诉说自己的委屈。

  他年轻的时候,他家中比邻居富贵,不仅有牛羊,还有马匹,他比邻居勤劳,也比邻居更会经营,一家人的日子蒸蒸日上;
  三十年过去,他生了儿子,儿子又生了儿子,邻居亦然,但他儿子无所成,家中的马被卖,牛羊也只有他年轻时候的一半,而邻居儿子事业有成,又孝顺,不仅事事顺着邻居,还要把家从撒叉河卫搬到兀者卫来……

  “都说日子越来越好过了,但这好日子没有落在我头上,有何用?”

  朱见济听见这怨怼之言,不由皱眉。

  薛韶没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等他全部哭完才温声问道:“你儿子可赌博?”

  “不曾赌。”

  “可曾弃养老翁?”

  “不曾弃养,但他也不孝,他总是忤逆我,我当年就说不要开那米铺,他不听我的,后来他就瞒着我偷偷存钱,又在外面借了银子去开绸缎铺,正巧遇上那一年奴儿干都司和朝廷打仗,商路断绝,中原的绸缎进不来,我们的皮毛也卖不出去,欠了不少钱,生意都砸手里了……从那以后,他再做什么事都不再告诉我……”

  老人痛苦不已,不解地问:“大人,难道我真做错了吗?我只想他安稳些,就老老实实的放牧,耕作,家里怎么也不会差的,就因为他们好折腾,把这好好的家业都折腾没了。”

  “老人家,每个人来到人世,都有自己的人生要修,你家孩子既无赌博的恶行,也不曾弃养,可见其品性尚可,父母对孩子的期望小些,改变心境,或许会另有一番收获。”

  老人家不听,只是一味的抱着薛韶哭。

  薛韶也不勉强,就一直听他说,等他来回重复了三遍,酒足饭饱后就把人送出府去。

  朱见济跟在他屁股后面问:“薛大人,你要为他翻案吗?”

  薛韶道:“县令所判并未出错,谈不上翻案,不过老翁年事已高,既然是邻里纠纷,只要他向邻居道个歉,此事就算过了,不可用杖刑。”

  “他若不道歉呢?”

  “罚款便是。”薛韶道:“他这个年纪,别说十杖,三杖都会要人命,因口舌之争便取人性命,不可取,小罚钱财便是。”

  “他分明是嫉妒邻居过得好才生事,薛大人为何还要听他啰嗦许久?”

  薛韶笑了笑道:“他这把年纪,徒步百里来寻我,只是让我听一听他的烦恼而已,我是父母官,若是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便枉为父母官了。”

  “而且,他亦是民情,从他这可以知道很多人的烦恼、焦虑和对未来的期望,这不正是我等要做的事吗?”薛韶道:“殿下,这天下的百姓有品性纯良之人,也有纯恶之人,但更多的是善恶皆有的普通人,他们都是大明的子民,国君不是单一方人的国君,而是所有人的国君。”

  朱见济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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