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限时免费 · 古言 丨《悔教夫君觅封侯》



《悔教夫君觅封侯》

作者:谢朝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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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言情-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视角:女主

所属系列:爱恨难厘 之 酸涩双重生

文章进度:完结

全文字数:348223字



文 案



三镇节度使裴临起于微末,战功显赫,打得戎狄节节败退。他回长安受封的那一日,银鞍白马、飒沓流星,不知成了多少春闺少女的梦里人。

只可惜他早年间被一猎户女的“一饭之恩”所胁迫,不得已娶了她做正妻。

众人不由为他叹惋。

猎户之女与少年将军——

云泥之别。

*

姜锦是个吃百家饭长大的孤女,她自知配不上裴临,无意奢求情爱。裴临常年出征在外,她便留守长安,替他料理家事,解决后顾之忧。

裴临对她不坏,不沾花惹草,俸禄赏赐都留在府中供她花用。

除了对她无意,算得上是一位如意郎君。

战讯频传,裴临归来不过数日,又出征在即。

分别前夜,姜锦躺在他的身侧,沉默良久,最后却只剩一句:“保重自己,等你回来。”

等你回来,我们和离。

许久也不闻他的回音,姜锦偏头,只瞧见他冷峻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睫。

姜锦默然许久,再睁眼时,却发现自己回到了十年前。

彼时还未发迹的裴临,浑身是血,倒在了她进山打猎的必经之路上。

——

1..架空乱炖,含拙劣仿唐,部分设定及人物参考历史,主角无原型。黏黏糊糊感情流,剧情属于陪衬,纸糊的权谋不必深究啦

2.男主c,破镜重圆破镜重圆破镜重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如果抱有与这个题材不符的期待,看完请轻点骂我呜呜呜

3.文案:22/3/6,已存证ovo



第 一 章



延绵的雪下了不知几场,长安城的天地上下一白。


冷天里,姜锦的病越发不见好了。


寒风簌簌,她撑着羸弱的身子走到廊下,缓缓抬起沉重的眼帘,看细碎的雪被朔风卷过天际。


“姐姐,天寒地冻的,还是回屋去吧。”


侍女凌霄跟在姜锦身后,温言相劝。


面色苍白的姜锦置若罔闻。


她固执地站在檐角的鸱吻之下,伸出手,去接天上落下的雪花。


若非睫毛在风中被吹得打颤,简直安静得像一尊琉璃制的造像。


想到姜锦从前是何等意气风发,凌霄眼眶一热。她低下头,悄悄眨掉眼底蓄起的泪花。


姜锦不是闺中娇养的大小姐,她本也是能挽弓、能跨马的。


只是天意弄人,多年前,她在两军阵前中了一箭。


若单是一支羽箭,不足以伤及根本。


可惜的是,它的箭镞上淬了毒。


箭伤易治,余毒却难以消解。


这一箭后,姜锦从此病痛缠身,连抬手这样的动作都显得滞涩。


姜锦没有察觉凌霄的异样。


她正全神贯注地望着自己柔嫩光洁的手心,晶亮的眸子微微有些失神。


养尊处优多年,从前翻山越岭、打猎鞣皮留下的茧子早没了踪迹。


她也早拉不起弓、提不动剑了。


“姐姐……”凌霄劝不动姜锦,悄悄叹了口气。


她转身回去,拥着件狐皮的厚氅衣出来,细心替姜锦披到了身后。


“其实夫人的病,去暖和些的地界将养是最好不过的……”


凌霄说完,自觉失言,很快就收了声。


“凌霄,”姜锦开口,话音平和,“你瞧,我还像是走得出长安城的样子吗?”


从前困守在此,是因为她的夫君裴临是手掌重兵的节度使,他的家眷,必得留在长安为质。


可如今,裴临早成了朝廷无法制衡挟制的一股势力,无人敢拿捏她,她要走,城门口的守将估计都得倒履相送。


是她自己身体不争气,被那道旧伤带累,再走不出这长安城。


凌霄想要出言安慰,可姜锦的神色不见一点悲戚和自怜,倒叫她开解的话说不出口了。


想到那位一年到头也难见踪影的裴节度,凌霄在袖中暗暗捏紧了拳头。


她愤懑道:“姐姐当年留在这里,怎么说也是因为他,他倒好,一点为人丈夫的自觉都没有,还……”


姜锦知道凌霄说的“他”是谁,然而她只是平静地转过身,拢了拢领口,出言打断了凌霄的话:“进去了。”


她波澜不惊地叮嘱道,“节度使大人大抵这几日便会回来,一应事务,有赖你操持。”


凌霄一愣,下意识问道:“姐姐,你怎知他会来?可是河朔递了消息?”


姜锦抚落了鬓边飘零的残雪,慢条斯理地说着:“郜国公主余孽联合淮西叛乱,太子李颂病危,皇上急火攻心、卧床难朝。裴临,一定会回长安的。”


在这世上,她自负是最了解他的人。


果不其然,翌日下午,这场雪还来不及停歇,延兴门外就传来了三镇节度使裴临无约而至,直抵长安的消息。


京中是否会因此掀起新的风波,姜锦无从得知,也并不挂心。


她在屋中升了一盏小火炉,和凌霄一起吃上了热腾腾的锅子。


羊肉性子发散,姜锦本不适合吃,可是她的身子早就破败到了没有办法更差劲的地步,而她更是自知自己大限将至,已经不在乎这些忌讳了。


若是之前,凌霄也会劝一劝。


可她随侍姜锦身边,如何能不知她最近睡得越来越长,醒得越来越少,精气神更是与日稀薄……


凌霄连自欺欺人的余地都没有了。


两人默契地都不提姜锦的身体状况,只你一筷子我一筷子的从热气里抢肉吃。


仿佛这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一个冬日下午。


第二盘羊肉刚下锅,内院外忽有一阵轰隆的脚步声传来。


姜锦微微有些讶异,还来不及搁下筷子,脚步声便已逼近,紧接着,挡风的门帘被人大剌剌地掀开,有人大步闯了进来。


她还没转身,便猜到来人是谁。


姜锦放下筷子,莞尔道:“裴节度。”


她名义上的、也是实际上的丈夫,一身甲胄还来不及卸,正风尘仆仆地站在距她不过几步远的地方。


他居然先回的裴府。


姜锦不动声色地谢绝了凌霄搀扶她的手,略显迟缓但坚定地站了起来。她坦然迎向裴临那双杀场淬炼出来的眼睛,泰然自若地迎接着他逡巡的目光。


她同样也在审视他。


这么久没见,她就像枯败在陶土盆里的花,一点点从根上开始烂掉。他却一如往昔,哪怕现在浑身上下只有一双眼睛露出来,也依旧看得出当年掷果盈车的少将军风采。


不,不只是看得出当年风采,他如今的气度甚至更胜从前。


实在是……太可恶了。


姜锦蹙了蹙眉。


对视良久,裴临才终于收回了打量的目光。


他似乎是为眼前人还活着长舒了一口气,才顾得上草率地摘下积了不少雪在上头的头盔,露出里面被压得乌七八糟的发髻。


裴临的视线定格在那几盘子切得薄薄的羊肉上,顿了顿,冷然开口道:“少食发物。”


回来不问好不寒暄,上来就是教训,凌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若不是姜锦及时发觉,拍了拍她的手背,只怕登时就要与裴临吵嚷起来。


姜锦好脾气地道:“不吃就不吃吧。凌霄,你先下去。裴节度难得回来,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裴临眉峰微挑,“姜锦,按你的脾性,我以为你会与我大吵一架。”


姜锦从前确实是个暴脾气,只不过心气从来不是凭空产生,要有依傍的底气才可以。


从前姜锦的底气便是自己的本事,可是如今她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早就变得沉闷了。


裴临如此直接地戳她伤疤,姜锦也还保持着温和的笑意,说道:“孩子意气罢了。裴节度事务杂冗,回长安还先来看我,我闹什么?”


无人瞧见宽大的袖摆下,她的指尖将掌心几乎掐出血来,才勉力站住,说完这一长串。


听她呼吸均匀,还能头头是道的说话,裴临心下稍安,想到之前快马来报夫人情形不太好,他忽生感叹:“姜锦,你变得……有些不像你了。”


话音沉重,就像是在惋惜美人白头、英雄迟暮。


这就是他审视她这么久得出的结果?


姜锦失笑,不过站了一会儿,她的腿脚便开始作软,倒像是应和起裴临的话了。


她不愿在他面前示弱,是以扬手示意他一旁坐下,自己重新坐回了胡椅。


“裴节度志在千里、纵横捭阖,当然不知这四方的后宅于鲜活的人而言是怎样的消磨。”她静静道。


裴临默然。


他预想过若是姜锦发作,他该如何招架。


可她偏偏只是用这样平淡的语气,说出钝刀子割肉般残忍的话。


偏偏……他问心有愧。


无论是这些年姜锦的蹉跎,还是当年的那一箭。


裴临没有接话,姜锦也没再开腔,两人陷入了和之前无数次一般别无二致的沉默。


大抵是还有事忙,裴临草草抛下句保重之类乏味空洞的话,便转身出去了。


姜锦并没有为此难过。


她曾经会,但是这份难过却也同样被漫长的等候消解了。


望着裴临的背影,她只是有些后悔,方才忘了把想交托给他的事情说出口。


——


是夜,风雪交加。


姜锦没有等谁的意思,她早早就让凌霄吹熄了灯火,独自卧在床头柔软的引枕上。


她精力不济,按理说早该睡着了,可是旺盛的心火灼得她胸口生疼,这种可怕的清醒让姜锦想到了一个词——回光返照。


熟悉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他大抵是刻意放缓了动作,然而在这样的寂夜里,姜锦还是听得很清楚。


他上了床,锦衾带起窸窸窣窣的响动,姜锦往一旁靠了靠,给裴临让出了半边床榻。


裴临似乎很疲倦,直接就躺下了。


姜锦心里有牵挂,没有注意到他身上浮动的浅淡药香。


她咳了两声,勉强咽下喉间的血腥,喑哑开口:“裴节度,我有事要拜托你。”


没等他回复,她便补充道:“说是求你,也可以的。”


黑黝黝的床帐内,姜锦看不见裴临的表情,只听见他稳重的声音,“说。”


“我想为凌霄求一件事,”姜锦说:“当年若不是为了留在长安保护我,她也不会空耗这么多年。她是可造之才,本事不比跟着你的元松元柏差。”


姜锦没跟裴临客气,倒不是觉得自己和他还有多深的感情,她只是觉得自己很称职,很配和他提要求。


这么多年,她为他料理家事、操持庶务,他身边因病因伤退下了的亲卫战友,她也都安置得妥妥当当。


要他做点事情,姜锦还是张得开口的。


于是,她继续道:“为我耽误了这么多年,已然足够。我想让凌霄去军中施展,思来想去,还是裴节度麾下最合适了。”


裴临沉默良久,许久才道:“她跟你这么多年,你这是在做什么,托孤?”


姜锦下意识揪紧了手中的被角,却又轻描淡写地回答道:“我还是老样子,何苦耽搁人家。左右如今也没有谁敢动裴节度的妻子。”


她了解裴临,知道如果嘴硬说自己一切都好,他反而会看出来她如今只是强弩之末。


他们之间的差距越悬殊,姜锦便越不愿意在裴临的面前露出羸弱的、苟延残喘的一面。


因为两相对比,她就像华贵锦衾下,被踢破的被里。


姜锦不喜欢面对他时这样局促的自己。


淤积的夜色里,似乎有人若有似无地叹了口气。


裴临平静地应允:“好,明日启行,让她去找元柏。”


他答应得很干脆,没有刨根问底的意思,姜锦松开了被揉皱的被角,放下心来。


转念一想,她才反应过来裴临所说的明日。


竟是明日就走?


姜锦有些吃惊,却也没有置喙裴临的决定。


或许是要出兵淮西平叛,又或许是突厥再度来犯。他总是有事做的,不像她,连这座宅院都走不出去。


黑黝黝的夜里,姜锦望着床梁,生疏地轻唤身边人的名字:“裴临。”


她终归还是有话对他说的,“时局凶险,保重自己,等你回来。”


她顿住,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裴临的回应。


姜锦偏头,只瞧见他冷峻的侧脸和紧闭的眼睫。


想到他方才显而易见的疲倦,姜锦收了声,什么也没再说,十指紧紧攥住了早就被她揉皱了的被角。


雪籽清脆地打在琉璃窗上,姜锦的心一点一点冷了下去。


没说出口的那句“等你回来,我们和离”,就像化了一半的糖块,黏黏糊糊地哽在她的喉间。


姜锦仰起头,努力将它咽下,安静的眼泪顺着她纤瘦的脖颈滑落,竟也是冷的。


与裴临相识相知的一幕幕往事,有如走马灯在她眼前不断轮转。


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


她还是很介意。


姜锦能感受到,裴临在刻意回避自己。


一介孤女,如今的眼界与征伐果决的裴节度如何能同日而语?相对无话也是寻常。


倒也不是姜锦妄自菲薄,自从那个被她救下的落魄小子回归裴氏大族,他们之间越走越远便已经是注定了的事情。


只是相比无疾而终的感情,她更遗憾的,是让她连自己安身立命的本事都丧失掉的那一箭。


安逸贵妇的日子过得太久,姜锦自己都快忘了,曾经她也是可以打马山前,有本事和裴临一起扛着长刀、夜探敌营的。


想到这儿,她突然有些怀念和他一起摸爬滚打、灰头土脸的时日了。


如果他们自始至终都是尘世间最普通的一对夫妻,如果,他们中间不曾有那么多隔阂……


算了。


姜锦想,寄希望于虚无缥缈的如果毫无意义,她现在也还有重来的机会。


她还来得及与他和离。


就算她时日无多,也不想再于这样的心灰意冷里患得患失了。


等他这次回来……


等你回来,我们和离。


姜锦在心中默念着这句话,安然阖上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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