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红山森林动物园的四头大猩猩已经入住一年了。这一年，它们几乎成为了中国动物园最火的网红。而我们也从它们的生活中，看到了动物园的进化史。科普作家花蚀“读懂鸟兽低语”，讲解大猩猩背后的故事。
作者 | 花蚀
编辑 | 朱人奉
题图 | pexels
2025年，中国动物园行业最大的新闻，是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引入了四只大猩猩。自新冠疫情后，中国大陆暂停了从海外引进野生动物，所以对于这四只大猩猩的到来，大家都很关心。后来，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通过全民起名、网络投票的征名活动，赋予这四只大猩猩“香椿头、马兰头、小蒜头、枸杞头”的名字，更是获得了全网的关注。
（图/小红书@Jolie的八猫日常）
目前，除了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之外，上海动物园和郑州市动物园也有饲养大猩猩。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的“四巨头”和上海动物园的丹戈一家，都是以家庭形式抱团生活在一起，但郑州市动物园只有尼寇一只大猩猩，这是怎么回事？
从尼寇到香椿头，其实是一段动物园的演化史。
（图/羊小鱼）
尼寇出生于1982年，是第一只降生于中国动物园中的大猩猩。自从1985年来到郑州市动物园后，园方一直在尽其所能地照顾它。但这样的照顾并不够，因为至今它都是孤零零的。这不是郑州市动物园一家动物园的问题，甚至欧美发达国家的动物园也曾认为，大猩猩能够单只饲养，它们也是如此做的。
在20世纪的后几十年里，世界动物园行业在飞速发展，有很多新的技术、新的理念问世。例如，动物园从业者突然发现了一个大问题：有些动物，它们在野外是群居的，在人工饲养环境中，如果没有群体的支持，其社交天性得不到表达，动物福利就得不到保障。
（图/pexels）
它们缺失的甚至不只是动物福利。动物的社会性，尤其是哺乳动物的社会性，在很多时候不只是本能，还是一种需要学习的技能。长期单独饲养的群居动物，其行为模式得不到传承，会出很多问题。举个例子，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有一只黑猩猩叫乌豆，它刚出生没多久，就不得不离开父母，被人类养大。等长大一点后，园方想将乌豆送回家族，结果它遭遇了非常凶狠的殴打，半个手掌都被它爸爸咬断了。饲养员认为，这很可能是因为它缺乏社交技能。小黑猩猩在群体生活时，常会被长辈教训，此时它们应该收声臣服。但乌豆不会，它被人工饲养时没谁能教它社交技能，所以挨打时会乱叫，于是它爸爸就打得更狠了。
所以，社会性强的动物，如果不按家庭或者族群为最小单位来饲养，养出的个体，甚至可以说是不完整的。
21世纪后，欧洲动物园开始要求以家庭为单位输出大猩猩，严格考察动物园的条件，对笼舍有很高要求。上海动物园和南京红山森林动物园，都是通过了考验才获得大猩猩的。而在那之后，饲养员也要前往欧洲学习新的技术——这些新技术不光能用在大猩猩身上，也能造福其他猿类和更多动物。可以说，引入大猩猩的全过程，将会帮助中国动物园快速提高办园水平。
再看看动物园里更常见的那些动物。虎、豹等在野外独行的动物，不少动物园喜欢一养就养一群；大象这样的群居动物，有些动物园哪怕只买来一头，也得保证自己的园区有。这样合适吗？
以前动物园饲养、展陈一种动物，有个铁笼子就够了。但现在不是这样，园方必须知道特定的动物在何种野外环境中生活，它们和环境如何互动，彼此之间又是何种关系，然后复制出相应的人工环境。
这样做，在十年前也许可以看成很高级的事，但在今天，应当是基本操作。
排版：韵韵紫
本文原载于《新周刊》总第700期《我的年》
原标题：《书画鉴别如“六脉神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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