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免费 · 百合 丨《悬月未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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娱乐资讯 2026-01-21 3488 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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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月未缺》

者:此间疏色


文章类型:原创-百合-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视角:主受

所属系列:大昭·众生相

文章进度:完结

全文字数:145884字












一句话简介:因果未尽,两世情缘







文 案



统载十四年冬,宋幼安同往日那般温书。

寒意侵骨,却偏生催出几分踏雪寻梅的兴致。她执伞,独自往城西去。

眉眼上落满散不去的雪,宋幼安执伞的手青紫不堪,行至京郊,一座孤坟突兀地撞入眼帘。

孤坟荒颓,寥落于旷野风雪之中,不知何时被人插上系了红缨的竹竿,正在呼啸寒风中簌簌颤动。

瞧起来凄凉得狠。

宋幼安脚步微顿。

何人……会埋骨于此。

长夜深深,霜寒露重。

宋幼安赌上自己的一切,三尺薄命,一介微民——

只求一个坦荡。

“次年恩科,我高中二甲头名,”宋幼安一身霜雪,一脚泥泞,官袍一丝不苟地披在身上,字如千钧,“当时我就在立誓,我要为她沉冤昭雪,我要为她洗刷冤屈。”

*

“我在北疆看遍了大漠风光,青天碧云,牛羊成群。我的父辈马背征战,也教会我一颗赤诚之心,我以为我会孤度余生。”

“我原来是见过她的,”残魄轻声一笑,任由簪子扎入掌心,“可我怕她哭,还是不跟她说为好,我的命运早已注定,不用再多一人——”

“徒增伤怀。”

*

北疆风沙寒苦,总不能叫你一人独归。

我们当朝南归家。


1v1 HE

吾道不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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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01


楔子


夜深露重,天上星点亮光自然比不得未央宫内的簇簇红烛。


宁纤筠躺在贵妃塌上,手执书卷,指尖快速翻过书页,可奈何心思并不在此,她沉声:“珠沉,他还在吗?”


珠沉恭敬道:“小世子还在。”


她似要劝和,宁纤筠看她一眼,眼刀横扫过去:“他爱跪,就让他好好跪着。”


宁纤筠语重怒意不减,又接着叮嘱:“出去看住他,最好让他那双膝盖跪废。”


珠沉应允后,步履匆匆出了内室。


何必呢,小姐。


她是小姐的陪嫁丫鬟,小姐的心思,虽不说她能全然觉察,但也能从些细微的角度揣度出。


小姐,您刚刚手指发颤,其实您也不希望小世子继续跪着。


可嘴上还要发狠。


已近炎日,深夜或许没有白日那般暑气勃勃,可地上的砖石还是炕人得要紧。


宁纤筠早已屏退众人,只留下贴身几人在身边服侍。


宁知弦这副样貌,着实不该被旁人看见。


宁纤筠盛宠不倦,未央宫内的一砖一瓦皆落得实处,没有半分糊弄,规整的砖石落在宁知弦膝下。


从傍晚时分就开始跪着,宁知弦微微颔首,一如往日的翩翩白衣,见有人来,他猛地抬头,看清楚是谁之后,眸子里的光亮瞬间黯淡。


他的样貌好,皮相薄薄套着里面骨肉,眉眼长舒,一跃就是恣意无限。


“珠沉,”宁知弦声音不自觉下沉,姑姑没来,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姑姑还是不愿见我?”


十九的少年腰背挺直,额发因汗水而贴在脸颊两侧,后背更是早已汗湿,他跪在那里,稳得似铁。


不愧是军营里出来的,珠沉上下快速扫视:“娘娘说,小世子您若是还想着去北疆,那就一直跪着。”


不出所料的沉默。


从宁知弦开始跪到现在,珠沉就这么夹在姑侄二人之间,做来回的传话筒。


其实珠沉也能明白,小姐如今是贵妃,只要宁知弦不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小姐想保宁知弦一世荣华轻而易举。


何苦宁知弦自己亲自上战场,去生死不知的北疆赌命。


晚风阵阵,好不容易带些凉爽湿意,不知晚风从哪来,还有不让人厌烦的香气。


“珠沉姐姐,我想吃冰豆花,”宁知弦轻笑,他抬起那双浅淡的眸子,目光落在珠沉身上,鼻翼一嗅,又欢快一笑,“凤苕香,我很喜欢。”


珠沉岔开话题:“娘娘也不是有意让你跪的。”


宁知弦更是知道。


他性子缓,也到了明事理的年纪。


镇国公府只剩他和姑姑了,姑姑怎么说都得保他平安。


可是姑姑不知道,他也想保姑姑平安。


“子瞻有错,不该忤逆姑姑,”少年腔调很是松快,他接着冲珠沉甜甜道,睫毛簌簌抖动,“姑姑真的一眼都不想见子瞻吗?”


又是这套。


珠沉也算见着宁知弦长大,知道这小子每次惹祸都会摆出这种神色,把人哄得晕头转向,然后不放弃继续闯祸。


“冰豆花小厨房一直都有,”珠沉不敢说这是宁纤筠的意思,拐弯抹角补充着,“下午临安公主来了之后还剩一些。”


其实就是为了这小子专门准备的。


小姐一直嘴硬心软。


“这样啊——”宁知弦尾音拉成,瞬间切换成神情恹恹的模样,低头玩起腕间的红痣,“我还以为是姑姑听我来,特意留的,结果是旁人吃剩的,我不吃了。”


活脱脱一副小孩耍无赖。


讨不到心爱之物,手一摆,往地上一坐,开哭。


宁知弦语调中更是赌气加羞恼:“以后冰豆花我都不吃了。”


珠沉心一提,我的小少爷,说什么气话。


“都是珠沉姐姐骗你,小厨房都备着呢,每次世子您来,娘娘都提前备下了。”


宁知弦就好这么一口凉的,宁纤筠总觉得伤胃,限着宁知弦吃。


自从嫁入皇家以后,倒不再拘着了,每回宁知弦来都会叮嘱小厨房做。


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宁知弦本来就是装的,这招屡试不爽:“就知道姑姑疼我,我等会就去小厨房偷。”


气氛一调,比先前好上不少。


宁知弦活动活动手腕,腕上红痣让人过眼难忘,但并不是娘胎里带下来的。他的膝盖处之前还疼得要命,几个时辰的熬,早就没有知觉,他低头想扒石缝里的草,发现只要是他能够得着的早就被拔光了。


……


少年人说笑来的快,去得也快,他摸着光秃秃的土,原本还下扬的嘴角逐渐抿住:“姑姑,不愿见我?”


哪怕他跪到现在?


唉。


珠沉在心中叹口气,实在不知道宁知弦为何铁了心要去北疆。


“小世子,何苦来。”


何苦来。


听到三个字后,宁知弦收起不安分的劲,眉眼一紧,少有的郑重:“珠沉姐姐,你不知道。”


金尊玉贵的少爷也有忧烦的一天,世所罕见。


有个早逝但是是镇国公的爹,又只有宁知弦一个儿子,世子之位稳稳,又有个在宫里当宠妃的姑姑,光是身世就早已羡煞旁人。


珠沉站在高处,身上同样被汗水打湿,裙裾上用丝线绣着的五瓣凤苕在空中飘荡。她和宁纤筠主仆多年,神情做派也被宁纤筠晕染透。


宁纤筠虽说是宁知弦的姑姑,但其实年长不过多少。


珠沉轻声,威严感缓缓四散开来:“那娘娘知道吗?”


姑姑,知道。


宁知弦吞下喉间苦涩,他知道姑姑的苦心,可有的东西避不开。


“劳珠沉姐姐告诉姑姑,”宁知弦俯身叩拜,双手合拢稳稳交叠扣于身前,扬声,“子瞻去意已决,绝无更改。”


屋内登时传来重物砸在地上的声音。


小兔崽子。


说是让她通传,说如此大声,不就是为了让想听到的人听到。


珠沉看着宁知弦,说句大不敬的,她也算看着宁知弦长大,心里也早把对方当半个弟弟看待。


“世子,您,当真不会更改?”


“珠沉姐姐,不改。”


也罢,珠沉抬脚往内室奔去,几年的宫廷生活将人磨得圆润光滑,也只在宁知弦进宫之时多上几分鲜趣。


“娘娘,”珠沉弯腰拾起宁纤筠扔出去的书卷,看清扉页后,“代相的书,甚好。”


读书明智,读好书的益处更是令人意想不到。


宁纤筠霍然回头,脸上怒意难消:“让他滚回镇国公府,永远都别进宫。”


幽暗烛火,火舌在空中跃动,又添上闷热。烛芯时不时爆开,成了为数不多的动静。


“小姐。”


珠沉自入宫以后就再未这般称呼宁纤筠,她将书卷放回原位,头上的珠钗发饰严谨到不差一分一毫。


宁知弦曾打趣过,宫规要修成精怪化出人形,想必就是珠沉姐姐的样子。他说的时候,肩膀抖动不停,差点没给自己笑岔气,好歹珠沉不生气,她不笑,却看着宁知弦笑。


待他笑累了,再冷不丁告诉他宁纤筠要罚他。


等宁知弦紧张兮兮地回想自己最近有没有做混账事情后,珠沉随即不紧不慢告诉他,宁纤筠都记着,让他自己去领罚。


一炸一个准,保准宁知弦自己吐个干净。


深宫之内,行差踏错都是万劫不复。


珠沉知道,宁纤筠更知道。


“让她去吧。”


珠沉是少数几个能和宁纤筠说体己话的,她仰起头,眼尾处爬上几道细纹:“其实若有机会,娘娘也是想的,只不过——”


她突然被宁纤筠打断。


窗户不知何处开了,吹来几朵凤苕落在窗边。


“前尘往事,不必提了。”


宁纤筠想必累了,说话都倦倦的,她慵懒地靠在贵妃椅上,目光从窗户透出去。


月亮真圆,和在家的时候似的。


波斯进贡的毡子盖在宁纤筠身上,将她优越身形勾勒出来。贵妃荣宠不断,紫气养人,和未出阁时看起来没两样,一样的光彩夺目。


臻首蛾眉,玉容花面。


“早些休息,”她偏过头,蜻蜓点水般在珠沉身上掠过,不知道在想什么,“明日还要当值。”


“诺。”


宁纤筠盯着月亮瞧上许久,她早乏了。


不是今日今时才乏,兴许一入宫就乏了。


可不能说与旁人听,这是大罪过。


她右手托住下巴,眼皮止不住打转,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晚风微热,吹得宁知弦头疼脑胀,他敲了敲早已麻木的双腿,踉跄从地上站起来,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姑姑真不愿见他?


他不信。


绕着未央宫绕上一圈,发现窗户没关时他开心极了。


宁知弦拂开落花,双手一使力,轻易跃进来,腰间的玉石兀地撞在窗弦。


好在宁纤筠没有被吵醒,睡得香甜。


宁知弦小步踱过去,弯下腰,像只小狗似的,盯着主人看。


姑姑真好看,他想,像洛神仙子。


可这样的仙子,他很快就见不到了,心中不免怅惘。


宁知弦开始数起宁纤筠的睫毛,又忽而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之上,向下就是梨涡。


上次姑姑笑还是很久之前的事,嘴角梨涡一漾一漾的,好看极了。


宁知弦盯着看了很久,才依依不舍想要离开,刚走出去几步又折返回来,给宁纤筠掖好被角。


又想着给宁纤筠留几个字。


“山一程,水一程。”


不行,他刚起个头就放弃了,鬼主意一来,思来想去后甚是满意。


方才离开,宁知弦仍是双手一托,身形很快干净利落地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过了许久,宁纤筠才幽幽醒来,就见桌子上,有人沾着凤苕的汁液写下几行话。


“勿念,姑你今天真好看。”


中间红色汁水被抹去大半,换了处重新写道:“等我打完胜仗带点北疆人的头面回来。”


布灵布灵,还全在闪。


宁知弦垂眸写就之时,忽而嘴角一勾,仿佛宁纤筠早就戴上那副头面,坐在他面前,姿态典雅端庄,宛若神妃。


谁心里都念着对方,仅仅两句话,宁纤筠居然不想再看下去,撇过头,抹去眼眶里没有落下的泪。


窗外凤苕还在开,临近花期,并没有往日开得那般旺盛,但还在保持几丝旧日的荣光。


宁纤筠看向最靠近她的枝头,红意点点,风一吹从枝头上颤巍巍滚下。


未央宫的花落了。


一簇一簇落在地上,风轻轻吹顷刻散开。


斜看熏炉。


自有孤人,一夜坐至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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